秦明序因为过敏,亲了没两下就上不来气了。戚礼唔唔挣扎,怕他把自己憋死,又怕他的血一路回到吊瓶里去。
他淫虫上脑的时候什么都浑不在乎,像没有痛感一样,最终还是宁姨上楼又给他重新扎了一次。
戚礼坐在床边,低眼看着他手背上的针眼,再顺着疤痕的脉络摸到已经退了一层的红疹,依旧看着可怖。
她的手凉凉的,秦明序觉得更痒了,从小臂痒到心里,低头想亲她的侧脸。
戚礼轻声说:“你以后别这么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过敏还非要喝。”
“量又不多,每次打针及时,说不定多喝几次练出来,以后我就能陪你一起喝咖啡。”他当真一点也不当回事,好像一条命多贱一样。戚礼急了:“你傻啊你,我不用你陪!”
她下巴靠在他肩上,闷声说:“而且我本来就在戒咖啡,以后都不喝了。”
秦明序心里特别熨帖,像做梦,笑着问:“真不喝了?”
“真不喝。”戚礼保证。
“这样的话,那台keesspirit我只能退掉了。”秦明序搂着她,遗憾地说,“明天就能到家了。”
戚礼突然惊喜地竖起脑袋,“真的?”
秦明序偏头看她,笑应:“嗯,我还在上面定制了你的简笔画,on1yqi1i。”
keesspirit,咖啡机中的劳斯莱斯。她的心跳怦怦跳动,抱住了他的腰,“不是手工年产才几百台吗,你什么时候订的?”
“全球仅八的跑车我都买得到,咖啡机算什么。”秦明序亲了亲她的头顶,“从你搬过来第一天就订了。”
戚礼脑袋埋在他胸膛,胳膊收紧了些,秦明序看不见她的表情,托着脸蛋往上,逗她:“我看看有多感动?”
戚礼不肯抬头,咬了他手指一口。
一丁点刺痛,沾着泪的,秦明序捻了捻她的泪珠儿,心脏好像要化开了,依然因为她说的离不开而蓬勃跳动。
小猫龇牙的时候怎么能那么凶,把他心口咬得都是血痕,又麻又爽。他忍不住回味她的霸道宣言,突然觉得不对,笑容一顿,“我在国外怎么过了?谁跟你说什么了?”
她这段时间动不动就给他个惊喜或者惊吓,不会是有人在她耳边说什么了吧?
戚礼装睡,笔挺着一言不。
秦明序掐她的脸,“说话!”
戚礼这次狠狠咬住了他的无名指节,真狠,他痛嘶了一声。
她都不跟他计较了还非得追问!戚礼瞪着一双水淋淋的琥珀色眼睛,用他的袖口把眼泪抹掉。
“萨克斯和大提琴的声音一点也不合适!”戚礼恼恨道,“你再把沈语茉当妹妹试试看!”
秦明序动了动吊针那只手,覆盖住眼睛,露在外面的嘴唇死死压抑着笑容,“嗯,还有呢?”
“林曼在你面前脱衣服!”戚礼恨得牙痒痒,“你贵人多忘事,不记得她是谁,人家可是还记得你的癖好!”
“我没看她。”秦明序冤枉,他真不知道戚礼在说什么,他脑子里连一个小柔的影儿都没了,眼里心里都是她此刻霸道的在乎,心里淌着酸甜的河,想抱她更紧。
“Li1ia欺负我也是因为你。”戚礼委屈,“我堵在山里,有一瞬间觉得我要死了,给你打的第一个电话是她的声音。”
“我……”秦明序笑意淡去,无声亲了亲她,“你打来,那时我不在,手机被她看到了。”
他半叹,抱紧了她,心被揪拧起来,那夜的风雨和恐惧他再也不想去回忆,后来他差点弄死Li1ia,也有一部分,是恨自己没能保护好她,“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还有江沐沐,”戚礼眼睛胀疼,语气沉闷,慢慢从他怀里爬起来,蜷起腿坐着,“你为了气我,教她网球,还抱了她……”
秦明序保持着那个怀中有她的姿势一动不动,看她沉寂的侧脸,眸中情绪彻底涤荡消尽。
她在意,她全都在意,记得清清楚楚。根本不是面上表现出的那般冷情尖锐,她只是怕被他伤害。
她的爱和占有一点也不比他少,甚至因为太会隐忍,爆的时候更加可怖。
戚礼冷静地说:“那些女人靠近你的时候,我眼睁睁看着,想划花你的脸,和你同归于尽。”
真正的戚礼,面目丑陋吗?她不敢抬起眼睛,空气那么静,她颠覆了他的认识,秦明序会对她说什么,她麻木地等待。
“你真的和我撒了好多谎啊。”秦明序说。
戚礼睫毛颤了颤,泪水瞬间溢上来,不想面对,把脸转到一边。
秦明序低下了头,一柄尖刃把肺腑割得鲜血淋漓,他坐在床上,无法承受戚礼的坦诚,微微弓起了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