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不知道季总把我叫过来,有什么事?”
&esp;&esp;季桦厉拿出一张病历单,“阿晏,精神本来就不好,加上医生说轮船上的爆炸的冲击太大,对阿晏的记忆造成了损伤,现在最重要的是稳定阿晏的情绪。”
&esp;&esp;“所以…”
&esp;&esp;“所以,以后如果有关于林越和那天轮船的事,还请陈总不要在阿晏面前多加赘述,这会加重他的病情。”
&esp;&esp;苦尽甘来
&esp;&esp;“怎么不吃饭?不合胃口吗?”季桦厉挂断电话,从外面走过来,放在沈晏面前的饭菜,几乎没动几口,把手机放回衣兜里,有些担心,探了探沈晏的额头,温和的问着。
&esp;&esp;“没有。”沈晏把季桦厉放在他额头上的手拿下,季桦厉顺势握着沈晏的手,亲昵的蹭了蹭,“只是有点空落落的。”
&esp;&esp;“嗯,怎么这么想?”
&esp;&esp;两人贴在一起,像是亲密无间。
&esp;&esp;“我…”沈晏叹了口气,心里的怪异怎么也抹不去,陈信说他去了轮船,可季桦厉只是说他低血糖晕倒了,低血糖晕倒,然后一醒来,林越被抓,多年大仇得报,他隐隐约约记得,在林越被抓之前他好像做了什么,“有点不真实吧,林越她真的……”
&esp;&esp;“当然是真的,她害死了季临,锒铛入狱都算好的了。”季桦厉语气不像作假。
&esp;&esp;“可我总觉得少了什么?”午夜梦回,总是有一种声音,裹挟着海风,悠远扬长,像是要把他拉回某个遗忘在角落的瞬间。
&esp;&esp;“哪有什么,是你想太多了,宝宝,现在林越被抓,林家也被连根拔起,妈妈的仇也报了,宝宝你应该开心才是。”季桦厉握着沈晏的手,温热的皮肤透着热气,传到沈晏的血液里,他的话像是安慰,又像是诱惑。
&esp;&esp;沈晏听了既安心,又落不到实地。
&esp;&esp;只能安慰是自己想多了。
&esp;&esp;“希望吧。”沈晏呢喃一句,看到季桦厉担心的眼神,又怕季桦厉过于担心,想着宽慰季桦厉,就自己凑过去,蹭了蹭季桦厉的脖子,毛绒的头发贴合温热的皮肤,“可能是爆炸把我吓到了,过几天就好了,你别太担心。”
&esp;&esp;“嗯。”季桦厉应着,吻上沈晏的发梢,“好了,那我们不想这个了,过几天京市的艺术交流会要开,想去看看吗?”
&esp;&esp;“现在吗?可是票不是卖完了吗?还能去吗?”沈晏有点惊讶,京市的艺术交流会一票难求,他在京市待了好几年,也就去过一次,那一次还只是远远的在一旁,连内门都没进去,只是在展厅观看画作,而且现在也已经过了开售期,昨天沈晏看到消息,还以为自己去不了,再一次错过这场交流会。
&esp;&esp;“当然,我有内场票。”
&esp;&esp;有钱就是好。
&esp;&esp;沈晏心里默默感慨。
&esp;&esp;为了这场交流会,沈晏可是铆足了劲,应着季桦厉的要求,该吃饭吃饭,改锻炼锻炼,连自己不喜欢的菜也吃了进去,为的就是满足季桦厉营养均衡的要求。
&esp;&esp;在药物的辅助之下,身体也越来越好,连长达三年,折磨了他两年的痛楚,这几日没服药,也没在发作,多日对记忆的怪异之处也忘的一干二净。
&esp;&esp;好不容易体检达标,沈晏简直兴奋的睡不着。
&esp;&esp;因此也就翘掉了今天的午睡安排,把陈信拉过来让他帮他准备明天去交流会的材料。
&esp;&esp;让陈信来帮忙属于是秀才遇到兵,陈信压根不懂这些艺术方面的东西,连皮毛都是沈晏拉着他开了壮锦这个项目之后,才开始了解的。
&esp;&esp;人来了,就往病床上一摊,随手捞起一份资料,翘着二郎腿,“诶,阿晏啊,收拾资料这事你不找你家季总帮忙,你找我,你家季总呢?”
&esp;&esp;“他人在公司开会呢。”沈晏拿过陈信手里的资料,叠好,放进公文包,“艺术交流,你以为我让你过去只是看的啊,画展审批过了,不得邀请一些名人画家出马,为我们画展造造势,你这个项目领头人当然要参与进去了,即使邀请不来,拍一两张照,发到网上,营造一些噱头也好。”
&esp;&esp;陈信鲤鱼打挺,“我还要去啊。”一脸不可置信。
&esp;&esp;“当然,票我都让季桦厉给你弄好了。”沈晏从包里拿出一张崭新的票,递到陈信跟前,抖了抖,“诺,明天上午九点记得准时到场。”
&esp;&esp;“你这是给我增加工作量,到底我是老板还是你是老板。”陈信抗拒。
&esp;&esp;“老板才要勇担责任,老陈我相信你。”
&esp;&esp;“我不相信你。”陈信的哀嚎还没结束,沈晏的手机就响了。
&esp;&esp;“喂。”沈晏接听。
&esp;&esp;陈信在一旁用气音,“季桦厉?”
&esp;&esp;沈晏冲陈信点头,转了身体,走到窗前。
&esp;&esp;“怎么不睡午觉?”
&esp;&esp;“季总大老远打个电话过来就为了问我睡不睡午觉啊。”沈晏心情不错,有心和季桦厉开玩笑。
&esp;&esp;“嗯,某人现在还在住院,别以为体检达标了,就可以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了。”
&esp;&esp;沈晏听着那边的回话,有椅子推拉的声音,季桦厉应该是开完会刚回到办公室。
&esp;&esp;“放心,我心里有数,只是一时睡不着,睡不着也不能强行硬睡不是。”
&esp;&esp;“有数就好,听说陈信去找你了,他跟你说什么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