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是我不舒服……”陆荨仰起脸,湿漉漉的眼睛里盛满大颗泪水,鼻尖和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昭示了身体主人?此刻的脆弱,“又冷又热……好难受……”
&esp;&esp;她原先是因?为高热带来的不适无?意识地蹭他,随后也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但那?又怎样,她真的很难受,凭什么大家都在顺杆子爬,就她不行?
&esp;&esp;她今天就想?得?寸进尺来着。
&esp;&esp;“……”
&esp;&esp;“那?你拍拍我。”她耍赖似的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我睡着了就不闹了。”
&esp;&esp;市丸银挑眉,露出?一个明显不信任的表情。
&esp;&esp;但陆荨才不管他阴沉的脸色,自?顾自?地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整个人?都蜷缩进他的臂弯。
&esp;&esp;市丸银垂眸看着怀里依赖他的少女,眼底闪过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柔软。
&esp;&esp;他不该纵容她的,可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让他无?法安心。她整个人?也是这样,明明弱小得?不堪一击,却又倔强得?让人?无?法置之不理。
&esp;&esp;最终还是他败下阵来。掌心轻轻抚上她被被褥包裹的背脊,像哄小孩似的一下一下拍着。
&esp;&esp;“为什么死神也会发烧……”得?逞的陆荨趴在他怀里,声音因?为疲乏困倦而变得?沙哑。
&esp;&esp;“是你太弱了。”他嘴上嫌弃,手上的动作却温柔得?不可思议。所幸她的体温没有再上升,应该很快就能退烧了。
&esp;&esp;他的怀抱混合着松木和湖水般清冽的气息,让她莫名安心。陆荨缓缓闭上眼睛,犹豫了一下,试探性地问?:“你今晚……都会在这儿吗?”
&esp;&esp;“呵……”
&esp;&esp;他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陆荨以为他又要说什么嘲笑她的话?,下意识缩了缩脖子,却感觉到他的手臂收紧了,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esp;&esp;月光透过窗棂,夜风拂过她窗台上同样插着的柠檬叶,那?细微的沙沙声中,夹杂着他的轻声絮语。
&esp;&esp;“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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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话说:回!
&esp;&esp;类似于新冠发烧,痛得人抓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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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关于?前世的记忆,比起那些模糊泛黄、令人感伤的家庭温暖,陆荨反而更愿意回想前世职场上当?牛做马的日子。
&esp;&esp;至少职场的爱恨都明码标价。大家都是来搞钱的,嘴上说?着?同事就是家人,转头就能为利益捅家人一刀。
&esp;&esp;多么纯粹的关系,没有虚伪的真心,就也不?会有可笑的期待。比血缘亲情?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羁绊简单明了?。
&esp;&esp;她离开得那么突然,银行卡里好不?容易攒了?点存款,还没来得及花掉。工位上那棵歪脖子绿萝,应该早就枯死了?吧。
&esp;&esp;妈妈有了?新的家庭,有了?别的女?儿。要过多久才会发现那个?总是独自生活的陆荨已经永远停留在二十八岁的夏天。
&esp;&esp;等意识到时,会为她掉一滴眼泪吗……
&esp;&esp;“!”
&esp;&esp;陆荨猛地睁开眼急促地喘气,眼眶里挤满了?豆大的泪珠。
&esp;&esp;梦中的画面?还停留在小时候发烧,妈妈坐在床边轻拍她的背,冰凉的毛巾一遍遍敷在她滚烫的额头上。
&esp;&esp;可一睁眼,映入眼帘的却是市丸银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esp;&esp;守了?她一夜的银发死神正靠在墙边,手指勾着?她从现世带回来的那个?丑萌鲷鱼烧公仔,逗猫似的在她眼前晃来晃去。
&esp;&esp;“醒了?吗?”他装作没听?到她噩梦中的呓语,使坏地把那个?毛绒公仔怼到她脸上,不?经意地蹭去她眼角没落下的泪水。“你刚才做噩梦了?哦。”还说?了?很多难过的话。
&esp;&esp;等等。
&esp;&esp;现在不?是在她二十一世纪的快乐老家,这里是死神和虚满地跑的残酷尸魂界。
&esp;&esp;而她昨晚……
&esp;&esp;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像只撒泼的小动物一样往市丸银怀里钻,把滚烫的脸贴在他冰凉的颈窝里磨蹭,甚至厚颜无耻地要求他拍拍睡觉……
&esp;&esp;“……”
&esp;&esp;陆荨瞬间石化,整个?人悄悄往被子里缩,恨不?得当?场升天。
&esp;&esp;老天,她在干什么啊……这不?就是借着?高?烧明目张胆地耍流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