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居然死在我的屋子里了。
&esp;&esp;或许是考虑到渡边太太还在场,房东先生将难听话咽了回去。
&esp;&esp;“只有渡边由美子是独居啊……”
&esp;&esp;该说咒灵不愧是从人类的阴暗面诞生出来的吗……和某些欺软怕硬的家伙一样,只敢对一个人住的女孩下手吗?
&esp;&esp;还是对其他人也出手过,只有到渡边由美子这里才终于成功?
&esp;&esp;“可是……”孟孟用只有四人能听清的音量说道,“公寓外的残秽,很少。”
&esp;&esp;是的,这栋公寓外的残秽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esp;&esp;那咒灵,又去往了何处呢?
&esp;&esp;“或许……”蔡蔡望向门外:“咒灵还在这里。”
&esp;&esp;
&esp;&esp;渡边由美子孤身在东京读完大学后,入职了一间小公司,没钱没势的女孩很快在全是关系户的公司里收到排挤。
&esp;&esp;被支使倒茶买咖啡、打印复印都只是小事,半夜被电话叫醒去送资料、陪客户喝酒喝到通宵,这些工作让渡边由美子越来越累,陷入睡眠不足的恶性循环。
&esp;&esp;还要忍受男上司时不时的言语骚扰,自觉高人一等的同事每天对她评头论足,对异性客户或是同事稍有笑脸便被造谣——
&esp;&esp;部长接过资料时顺势在她的手背上摸了一把:“渡边气色不太好啊,还是要早点睡觉,你们年轻女孩子就是喜欢熬夜,昨天不会和男朋友通宵了吧?”
&esp;&esp;关系户同事当着她的面,对她的穿衣打扮指指点点:“渡边桑啊,每天都穿得死气沉沉的,一点都没有年轻女孩子的模样,真是可惜了那张还不错脸蛋。”
&esp;&esp;鞠躬微笑着将客户送到门口,却在卫生间听到同事不屑地讥笑:“每天都一副‘我很好欺负’的样子,男人最喜欢渡边这种的不是吗?这么殷勤,不会是想嫁给有钱男人然后寿退社吧?真是乡下女……”
&esp;&esp;恶心、恶心、恶心。
&esp;&esp;为什么这么说我呢?
&esp;&esp;为什么我不敢反驳呢?
&esp;&esp;下班后回到狭小潮湿的房间,渡边由美子两眼直愣愣地盯着发霉的天花板,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
&esp;&esp;只有那还算不错的薪水,支撑着渡边由美子熬过一天又一天——妈妈已经辛苦了太多年,她不愿意再让妈妈为自己操心。
&esp;&esp;洗漱、出门……回来,洗漱……这样的生活日复一日,渡边由美子自己都开始恍惚。
&esp;&esp;她甚至产生了被窥视的错觉。
&esp;&esp;终于,又一次莫名替关系户同事背了不属于自己的黑锅,被无良部长一顿呵斥后,渡边由美子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家。回到这个暂时属于自己的房间,渡边由美子食不知味地将打折饭团塞进嘴里——
&esp;&esp;好想死啊。
&esp;&esp;这个念头冒出来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esp;&esp;仿佛有一道声音在渡边由美子耳边劝说:
&esp;&esp;去死吧。
&esp;&esp;去死吧。
&esp;&esp;去死吧。
&esp;&esp;只要死去,一切都会变得好起来。
&esp;&esp;渡边由美子如同被蛊惑一般,浑浑噩噩地将打包行李用的绳子抛过了房梁——
&esp;&esp;直到刺痛从脖颈处传来,渡边由美子才清醒过来:
&esp;&esp;不对!这不对!
&esp;&esp;她奋力挣扎着,想要挽救自己的生命,用力扣着绳子。可惜脚下的凳子早就被她踢到一边,她越来越痛苦,眼前开始发黑,喉咙里涌上铁锈般的味道——
&esp;&esp;“砰!”
&esp;&esp;渡边由美子重重跌落在地上,一口血沫呛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