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瞳孔骤缩,禅院扇压抑不住怒吼:“兄长!这明明是甚尔造成的损失!您不仅不处罚他,还”
&esp;&esp;“声音太大了,扇。”对他挥挥手驱赶,禅院直毘人又掏了掏耳朵,哈哈笑了一声,“处罚的话你和那几个臭小子已经受过了,就不必再追究啦。哦,对了,帮我把甚一叫来……”
&esp;&esp;禅院扇气得回去就在妻子身上发泄了一通。
&esp;&esp;好在他这次伤了腿,肩胛骨和肌肉也因为受伤变得很不灵活,佳枝只挨了几下就逃了出来,例行干完杂活,做好饭给还在发脾气的丈夫送去,强忍着又挨了几下,她躲进被夜色压得沉甸甸的紫阳花花丛,抱着膝盖看萤火飘散,鼻子一酸,蜷成一团小声地哭了起来。
&esp;&esp;她的丈夫并不算是个很坏的婚姻对象,刚知道自己被安排给他的时候,母亲还很是松了口气,因为禅院扇出身并不算差,又是术士,没有正室,估计以后也只会有她一个妻子,总比给家主当侧室好。
&esp;&esp;而且……长得也不丑。虽然比不上年纪小了许多的甚尔,但也算是眉清目秀,在禅院这一代年青术士里甚至可以说是出众呢,姐妹们都可羡慕她了!可现在……
&esp;&esp;佳枝哭得发抖:一会回去肯定又要被打了,可她不敢不回。禅院扇记仇,这次她躲了,以后可有苦头等着她吃的!
&esp;&esp;无论是谁都好,快保佑她怀上孩子吧。她呜咽:只要有了孩子,那个人就不会再……
&esp;&esp;“跟个暴君似的。”佳枝吓得一颤,下意识想逃,随后听见侍女们刻意压低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把少爷们打成那样,扇大人也被打得很惨,连直毘人大人都不打算管了。我可不想被安排给他,万一他以后也会打女人怎么办……”
&esp;&esp;是在说甚尔啊。佳枝抹了把泪,等侍女们终于说够了小话离开,才小心翼翼从花丛里出来,回到住处继续面对丈夫。
&esp;&esp;在某个瞬间,强忍着被粗1暴对待的痛苦,泪眼滂沱地望着那张曾使她怦然心动的脸被快意变得丑陋,佳枝只觉自己正被在吞食人肉的恶鬼扎根,既希望这恶鬼能在她腹中种下保她免于苛待的果实,又希望他能和使她痛苦的一切一起毁灭:
&esp;&esp;好疼。好恶心。太痛苦了。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为什么她要承受这些。好想一了百了。
&esp;&esp;要是甚尔杀了他就好了。为什么没……
&esp;&esp;佳枝忍了下来。
&esp;&esp;她眼看着甚尔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快活,随心所欲行事,日子过得比从前舒坦许多,也使她身上留下了许多禅院扇恼恨的痕迹。
&esp;&esp;“那个混……暴君!”被揍得彻底不敢惹他的年轻术士们骂骂咧咧,“就没有什么办法能治治他吗!”
&esp;&esp;甚尔当然知道他们的不快,不过他并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esp;&esp;一群废物而已。理他们做什么?
&esp;&esp;对他来说,现在更让他心烦的是另一件事:
&esp;&esp;咖啡厅歇业了。
&esp;&esp;这次的事对店长打击很大,警方给的调查结果也语焉不详,于是男人对这地方彻底失去了信心,决定把店面搬回老家,并给不能跟着他一起走的店员们发了遣散费:
&esp;&esp;“甚尔,真不考虑跟我们离开吗?”店长吊着夹板,好脾气地劝,“你看,我对员工还挺好的吧,小费也不会克扣你的,我老家那边治安也比这边好,物价虽然高了点,但收入也会高很多哦!那边高楼大厦也多,看起来比这边现代化程度高多了,到处都是新鲜事物!”
&esp;&esp;甚尔:“她人呢?”
&esp;&esp;店长:“她……你说蕾塞?她不干了啊。甚尔,你要是来的话也帮我劝她继续干吧,放学之后不还有几个小时吗?没她在男客会少很多,这年头找个合适的员工真的不容易……”
&esp;&esp;甚尔:“她现在在哪。”
&esp;&esp;店长:“我也不知道……你不是有她联系方式吗?打过去啊。说起来甚尔!等等,先别走!你认识小直对吧,那孩子总这样一个人跑出来,真的没问题吗?他家里人不担心?”
&esp;&esp;“小直?”走到门口的甚尔回头,有点不耐烦地皱眉,“谁啊那是。”
&esp;&esp;店长大惊:“诶!?你不知道吗?你见过的啊!就那个眼睛很漂亮的孩子,绿色的,眼睫毛很长,长得像女孩子,但脾气有点坏的……”
&esp;&esp;与此同时。
&esp;&esp;一街之隔的十字路口,等不到红灯转绿,满心不甘的小朋友闷着头直往前冲,随后哇一声在街道转角处和人撞了个正着,气急败坏地喊:“走路不长眼睛吗你!……是你!”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