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要是让椹知道夏目在真人秀里的消极怠工,绝对会在拍摄开始直接再补上一个任务——和嘉宾好好相处。
&esp;&esp;当夏目正思考去往哪个拍摄地点时,一阵凌冽的惨叫声在耳边响起。
&esp;&esp;一个轻飘飘的东西从高处落在夏目头顶上,轻柔地像是抚摸了一下他的脑袋,凭借感觉捏住根部,是一支灰色的羽毛。
&esp;&esp;惨叫声也是从高处传来,他抬头,一副残酷正在眼前上演。
&esp;&esp;黑色大鸟展翅攻击窝巢里的幼鸟,正是这只幼鸟的羽毛掉落在他头顶上。黑鸟的翅膀似乎透着幽绿的光,眼睛赤红得仿佛下一秒就会滴血。
&esp;&esp;幼鸟的喉咙发出凄惨的声音,它在求救!
&esp;&esp;“走开!”一颗小石子被抛向空中,歪歪扭扭地打在旁边枝干上。
&esp;&esp;小石子与树干碰撞,清脆的声音吸引黑鸟的注意力,黑鸟暂时停下对幼鸟的攻击,血珠子充满警惕。
&esp;&esp;榕树下有不少小石子,夏目的火药库存很充裕,他又扔了一颗小石子:“离它远点儿!”
&esp;&esp;这次石子落在黑鸟脚下的树干,来自人类的攻击离它越来越近,似乎是在警告它,再不离开下颗石子就不是落在树干上这么简单了。
&esp;&esp;赤红的眼睛闪过一丝不甘,他清楚以自己现在的力量正面对付这名人类毫无胜算。
&esp;&esp;黑色的翅膀再次展开,留下落荒而逃的身影。
&esp;&esp;确认黑鸟离开,夏目松了口气。
&esp;&esp;他仔细检查这支灰色羽毛发现尖端有一丝血迹。
&esp;&esp;受伤了?
&esp;&esp;那只黑鸟的喙像针一样尖锐,是利刃般的武器,利器划出的伤口绝不轻浅。
&esp;&esp;夏目收起羽毛,果断踩在粗糙的树面上,双手寻找树枝的支撑点往上爬。
&esp;&esp;攀爬的动作行云流畅,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esp;&esp;从小到大为了躲避妖怪的追赶,他没少爬过树。
&esp;&esp;树干粗糙的质感他也早已熟悉,被妖怪抓住摁在树干上,或是攀爬到树躯干成功躲过妖怪的追击。他和树打过不少交道,爬树技能已经形成肌肉记忆。
&esp;&esp;幼鸟的声音越来越浅,被黑鸟攻击时发出的凄惨叫声随着时间消散,最后榕树回到平静。
&esp;&esp;他加快速度,怕再晚一秒世上便会多一个生命消逝。
&esp;&esp;粗壮的树干载着鸟巢,旁边多出一双人类的双手。夏目接力踩在树身,一用劲蹬上了终点。
&esp;&esp;爬一颗大榕树花费了他不少的力气,到终点后已经是气喘吁吁,但他不敢一刻停歇。
&esp;&esp;灰羽幼鸟安静地躺在窝巢里,树枝搭建的温馨小窝此刻充满了血腥味。幼鸟紧闭着双眼,胸膛微弱起伏。
&esp;&esp;他的包里会备用急救的小药包,打开果绿色斜挎包翻出碘伏和绷带。
&esp;&esp;棉签轻点伤口,过了会儿幼鸟虚弱地睁开眼睛:“吱……吱……”声音微弱,像是喘气。
&esp;&esp;身体不停地颤抖,小小的身躯忍受着巨大疼痛:“吱……”
&esp;&esp;绷带包裹住伤口末尾打个结,幼鸟芝麻大的眼睛倒映出银发人类忧心的表情,它半拉拢着眼皮注视着少年。
&esp;&esp;远处传来模糊的声音,好像是其他人类。那双翠绿的眼睛不再停留此处,似乎已经离它远去。
&esp;&esp;逐渐合上眼睛,意识被黑暗笼罩。
&esp;&esp;黑川茜屏住呼吸,银发少年高高坐在树干上,一只手扶着树身,绿色的眼眸俯视着她。这一刻,她感到的距离和她非常遥远,像是悬挂在高处的明月。
&esp;&esp;水面荡开波纹,理智回笼。
&esp;&esp;她眼前的是,货真价实的人类,现在是真人秀的拍摄现场。
&esp;&esp;“需要我去找导演帮忙吗?”黑川茜怕高处的夏目听不到,特意提高了音量。
&esp;&esp;夏目:“我马上下来!”他动作麻利,下来比爬上去更简单些,没过一会儿,一只完整的出现在黑川茜面前。
&esp;&esp;黑川茜:“为什么要爬到榕树上面?”她的目光落在针织衫马甲,毛绒质感的背心粘上几片叶子,胸口处的布料微脏,沿着布料灰尘她看到的手粘上一丝血腥,“手受伤了?让我看看!”
&esp;&esp;夏目摊开手,发现自己在处理幼鸟身上的伤口时不小心沾到些:“我帮幼鸟包扎的时候沾到的,”他用手帕擦了几下,“看,没有伤口吧。”
&esp;&esp;血渍只是贴在掌心,肉体组织并没有破坏的痕迹。
&esp;&esp;黑川茜松了口气,像这样厉害的创作者,手应该需要被好好保护才对。她望了一眼夏目下来之前的位置,那儿什么也没有。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