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又想起什么,一边带着人进院子,一边介绍身旁的陈栖:“这是我朋友,陈栖。”
&esp;&esp;陈栖变得有礼起来,学着顾淮之与人相处的模样:“兰小姐有礼了。”
&esp;&esp;兰若与他见礼,接着刚才的话题,有些幽怨:“我一直在延禧宫照顾小殿下,也是他告诉我你在这里的,陛下真是,你都回京几个月,他也不告诉我……”
&esp;&esp;和兰若聊了半个时辰,知道了崔静澜以居士身份在沉香寺别院常住。
&esp;&esp;林美人在御赐别院里侍弄花草,当初与他不对付的薛昭仪招婿上门。
&esp;&esp;日子都过得不错,至少比在深宫里消磨时光强不知多少倍。
&esp;&esp;方知砚唏嘘不已,最终问起方家人的下落。
&esp;&esp;兰若面色复杂:“陛下一直没有杀他们,只是将他们关在牢里,我每月都去看他们,给他们带些东西。”
&esp;&esp;方知砚又是一阵难言唏嘘,方家从前那样的士族,如今在牢狱里一关就是两年,不知该有多煎熬。
&esp;&esp;“都还在吗?方知薇也在?”
&esp;&esp;兰若眼底有些苦涩:“小姐也在,最开始整日疯疯癫癫,后来慢慢的也冷静下来,我每月给她送些杂书打发时间。”
&esp;&esp;陛下好像没有要置方家人于死地的想法,只是关着,也默许从前的旧人带东西进去探望。
&esp;&esp;比起其他囚犯过的日子也算是天差地别。
&esp;&esp;最后兰若走的时候,问方知砚:“公子,您还回宫里吗?”
&esp;&esp;这个问题方知砚没法正面回答,只说:“我如今和两个友人一同做生意,钱也挣到了,过得挺好的。”
&esp;&esp;兰若点点头,笑起来:
&esp;&esp;“过自己喜欢的日子那真是再好不过,公子无论你怎么做我都会支持你,往后我会多带小殿下出来这处寻你。”
&esp;&esp;陈栖带了些礼品上陈三公子的府上赴宴。
&esp;&esp;后院里,下人躬身对三夫人汇报:“七公子来了。”
&esp;&esp;三夫人原本要去迎接,闻言挑眉:“就他一个人来的?”
&esp;&esp;下人点头称是。
&esp;&esp;陈栖大大咧咧惯了,哄了小侄子玩了一会儿,开席前三公子才回来,见了他打招呼:“七弟难得有空过来,今夜你我好好喝两杯。”
&esp;&esp;三人对坐,席间夫妇二人有意无意提起他做生意的事。
&esp;&esp;陈栖自是好好嘚瑟一番,等他们打听起陛下为何要赐牌匾给闲云楼的时候。
&esp;&esp;陈栖说话的速度就放缓不少,平时一张嘴什么话都说,事关陛下也知道三缄其口了:
&esp;&esp;“我知道的不多,总之陛下很是关照我们的生意呢,绸缎铺子快要开张,未来不出几年,我们的店铺会遍布天下。”
&esp;&esp;陈三夫妇也不打断他,各有各的琢磨。
&esp;&esp;虽然七弟的话有夸张的成分,但有用的信息也有,那就是方知砚确实得陛下青睐。
&esp;&esp;夜深了,陈栖喝多了也没回去,就在这处住下。
&esp;&esp;正房里,陈三夫妇一边品茶,一边说话。
&esp;&esp;陈三不无懊恼,谁能想到那日在正阳门那处院子里,见到的那个衣着朴素的少年,竟会得陛下青睐。
&esp;&esp;又忍不住抱怨:
&esp;&esp;“爹也真是,咱们家为什么就不能往上走一走,户部侍郎的位置至今空缺,为什么不能是我。”
&esp;&esp;这事要从前段时间说起,陈三有个同窗好友在户部任职,某次一同吃酒,同他言明:”有风声说侍郎的人选初步定下,陈大人你是人选之一啊。”
&esp;&esp;为着这句话,陈三那一个月内请户部的人吃酒走动就花了大代价。
&esp;&esp;结果被他爹知道了,敲打了他一番,说户部侍郎的位置不适合他,早些死心。
&esp;&esp;陈三夫人想到这些,手中的茶杯重重落在桌上,冷哼:“你在工部任职几年,如今也到了而立之年,上次京察你可是得了上等,本就是铁板钉钉的要升职。”
&esp;&esp;她揪了揪手中的帕子:“说什么陈家不能步了崔家的后尘,我瞧他明明就是偏心大哥……”
&esp;&esp;陈三原本就是这样揣测,现在被夫人说出来,更加恼怒:“住嘴!”
&esp;&esp;三夫人一顿,有些委屈:“你冲我发什么火,有本事跟你大哥叫板去。”
&esp;&esp;陈三公子一双眼里满是算计,冷哼一声:“咱们这回便借着七弟与那方老板交好这一点,笼络住了他,看看能不能在陛下面前替我美言几句。”
&esp;&esp;他本就在候选名单上,这般做也没什么不好的。
&esp;&esp;想通之后,他缓了语气:“你没事多去走动,想办法知道他的喜好,这是咱们唯一的机会,无论如何也要把握住。”
&esp;&esp;意见不一
&esp;&esp;萧寰与一众大臣议完繁杂政事,踏入乾清宫,殿内烛火被晚风拂得微晃,将他身影映在冰冷金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