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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esp;&esp;换作以前，方知砚可绝不会做这样的事。

&esp;&esp;他巴不得跟这里的所有人划清界限，只活在自己的小院子里。

&esp;&esp;乾清宫内，萧寰正与几位大臣议事。

&esp;&esp;方知砚在偏殿等了半刻钟，才等到那些人出来。

&esp;&esp;李公公迎上来，赔笑道：“娘娘快些进去吧，陛下正在里头看折子呢。”

&esp;&esp;赶人

&esp;&esp;方知砚指了指兰若手里的食盒：“听闻陛下近日睡不安稳，我熬了些安神汤，送来给陛下尝尝。”

&esp;&esp;李公公愣了一下，高兴的仿佛这汤是特意送来给他的一般。

&esp;&esp;“娘娘有心了，快随老奴进去吧。”

&esp;&esp;方知砚有几分不自然，咳了咳，进了暖阁。

&esp;&esp;殿内焚着龙涎香，清冽而沉稳。

&esp;&esp;萧寰坐在御案后，见她进来，便搁下了笔。

&esp;&esp;“怎么来了？”

&esp;&esp;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外。

&esp;&esp;方知砚走过去，示意兰若将食盒放下，亲自打开盖子，将那盅安神汤端出来，放到萧寰面前。

&esp;&esp;“听闻陛下夜里睡不好，我熬了些安神汤。”他顿了顿，补充道：“我问过太医了，这个方子没有不妥，陛下若是不放心……”

&esp;&esp;萧寰没等他说完，便端起盅尝了一口。

&esp;&esp;眉头微挑。

&esp;&esp;“甜的。”他说。

&esp;&esp;方知砚有些不好意思：“我怕太苦，加了些蜂蜜和红枣。”

&esp;&esp;是有几分以己度人了，因为自己喜甜。

&esp;&esp;萧寰又喝了一口，慢慢咽下，语气平淡：“不错。”

&esp;&esp;方知砚松了口气，脸上浮起一丝笑意：“那陛下趁热喝，要是不忙的话，臣妾有几句话想说。”

&esp;&esp;萧寰放下汤盅，看了她一眼：“坐下说。”

&esp;&esp;方知砚抿了抿唇，索性也不绕弯子了。

&esp;&esp;他抬起头，对上萧寰的目光，声音不大却清晰：“陛下，今日桂嬷嬷来了。”

&esp;&esp;萧寰“嗯”了一声，靠在椅背上，神色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esp;&esp;“太后娘娘的意思，陛下应该也猜到了。”

&esp;&esp;方知砚垂下眼，声音轻了下去，“桂嬷嬷送了几本书来，说是……要指点指点臣妾，还说要搬来承乾宫住几日，慢慢教。”

&esp;&esp;他说到“慢慢教”三个字的时候，耳根不争气地红了一片，连带着脖子都染上了一层薄粉。

&esp;&esp;倒不全然是装的——桂嬷嬷那几句话，确实让他如坐针毡。

&esp;&esp;萧寰看着他红透了的耳根，目光微微顿了一下，随即移开了。

&esp;&esp;方知砚深吸一口气，他想问的话憋在心里好几天了，从张仲安来请脉的那一刻起。

&esp;&esp;如今桂嬷嬷已经登门，再不问清楚，他连觉都睡不安稳。

&esp;&esp;“臣妾想问陛下，”方知砚一字一顿，“这件事，陛下是怎么想的？”

&esp;&esp;殿内安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