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隽之狐狸眸子低垂,遮掩住其中的冷意,只露出一小片泛着红意的眼尾。
&esp;&esp;“沉水,朕难受……”他哑声说着,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娇软。
&esp;&esp;那两个字像是一把钩子,萧沉水的眸子瞬间红了。
&esp;&esp;他迫不及待地诱哄着:“乖,马上疼你。”
&esp;&esp;他的手掌下滑,将沈隽之整个人托起来,托得更高。
&esp;&esp;衣衫散尽之际,沈隽之抱着身上人的后背,侧脸贴着他的颈侧,指尖嵌入他的肩胛,像是溺水之人攀着浮木。
&esp;&esp;他垂眸看去。
&esp;&esp;对方肩头,一个淡粉色的牙印正安静地躺在那里。
&esp;&esp;那牙印很浅,浅到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那日白日里他的萧悬光身上咬下的。
&esp;&esp;沈隽之的目光落在那牙印上,停了很久。
&esp;&esp;直到萧沉水的手按住他的膝,向、歪、分、恺。
&esp;&esp;他猛地回过神来,一脚踹到了对方的腰腹上。
&esp;&esp;砰的一声闷响。
&esp;&esp;萧沉水被他踹下了床,后背重重地砸到了地毯上。
&esp;&esp;他双手撑在身后,眼底的迫切玉色还来得及退去,眼睛红的犹如火烧。
&esp;&esp;“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esp;&esp;沈隽之坐在榻边,衣衫散尽,整个人像是被从水中捞出来似的,乌发散乱,湿漉漉地贴在颊侧。
&esp;&esp;“没意思。”
&esp;&esp;他极其平静的看了地上的人一眼。
&esp;&esp;那一眼,冷淡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esp;&esp;前一刻封摄政王为后,下一刻便封苏文卿为相!
&esp;&esp;沈隽之站起身来,弯腰捡起地上的衣袍,一边披在身上,一边往外走去。
&esp;&esp;萧沉水被那一眼看得呼吸都停了。
&esp;&esp;霎时间,无边的恐慌将他吞噬。
&esp;&esp;他当即爬起来跟了上去:“陛下,陛下,臣错了!”
&esp;&esp;“是,你错了。”沈隽之看都没看他一眼,一边快速的系好衣结。
&esp;&esp;“即日起,从宣兰宫搬出去,滚回钟粹宫。”
&esp;&esp;萧沉水正要伸出去抓住沈隽之衣袖的手僵在半空,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esp;&esp;“为什么……”他哽咽着问出声。
&esp;&esp;沈隽之并没有理会他的疑问,一脚踏出殿门。
&esp;&esp;“刘三全,回宫。”
&esp;&esp;刘三全当即眼观鼻鼻观心的跟上:“是。”
&esp;&esp;沈隽之走出宣兰宫时,夜风裹着夏日的闷热扑面而来,黏腻地贴在他的肌肤上,怎么也甩不掉。
&esp;&esp;烦躁,格外的烦躁。
&esp;&esp;“陛下!”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esp;&esp;萧沉水只来得及披了件外袍就追了出来,衣衫不整,发丝散乱,哪里还有半分平日的端方模样。
&esp;&esp;“陛下,臣到底做错了什么!”他的声音带着撕裂的沙哑。
&esp;&esp;沈隽之的脚步顿了一顿。
&esp;&esp;他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了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