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说说吧,都有什么发现。”
&esp;&esp;他靠在榻上的矮桌上,一边托着下巴,一边看着陈山。
&esp;&esp;萧悬光在另一边坐下,替沈隽之倒了一杯水。
&esp;&esp;陈山上前一步,定了定心神,道:“启禀陛下,臣与路芸皆是在谢侍君以及韩小姐身上,发现了幻蛊的痕迹。”
&esp;&esp;“幻蛊?”沈隽之歪了歪头,“那不是南疆的东西么。”
&esp;&esp;陈山点头:“正是。”
&esp;&esp;“这幻蛊进入人的身体之后,一个时辰之后便会死亡,残留的痕迹大概十二个时辰消退。”
&esp;&esp;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严肃了很多:“一旦中了幻蛊,便会完全相信身边人跟他讲的话,中蛊者会对那话深信不疑,甚至会自己脑补出完整的画面,把幻觉当成真实的记忆。”
&esp;&esp;谢如鹤是如此,韩若曦也是如此。
&esp;&esp;倘若没有后来沈隽之找人查证这一环,两人也就这么认了。
&esp;&esp;“既如此,跟谢如鹤说那白影是陛下的小太监,就很有问题了。”萧悬光道。
&esp;&esp;虽然谢如鹤今日在慈宁宫说自己认错了人,实际上心底还是坚信那道白影是陛下吧?
&esp;&esp;只有坚信白影是陛下,所以醒来他才不敢确信,在没有记忆的那一夜,他究竟有没有与人欢好。
&esp;&esp;谢如鹤也在赌,赌他根本没有碰过韩若曦。
&esp;&esp;他之所以敢赌,是因为陛下没有一上来就定了他的罪。
&esp;&esp;他在殿上的陈词也是半真半假,好在结果是好的。
&esp;&esp;“那个小太监呢?”沈隽之问。
&esp;&esp;刘三全这时候上前一步道:“陛下,伺候谢侍君的小太监名为赵德,已经在牢中咬舌自尽了。”
&esp;&esp;“呵。”沈隽之冷笑一声,“给朕查,好好的查!查查那幻蛊是如何来的,跟哪些人有关系。”
&esp;&esp;“是,陛下。”刘三全领命。
&esp;&esp;陈山这时候补充道:“陛下,臣大概知道幻蛊的来源。”
&esp;&esp;沈隽之喝了一口水:“说。”
&esp;&esp;陈山没有立刻说话,反而先是看了萧悬光一眼。
&esp;&esp;萧悬光莫名:“看本王做什么?”
&esp;&esp;“陛下,这幻蛊,包括前段时候萧侍君身中的噬情散,皆是南疆之物,且即便在南疆,也是极其稀罕的东西。”
&esp;&esp;听陈山提到“噬情散”,萧悬光指尖敲了敲桌子。
&esp;&esp;陈山继续说着:“在帝京,南疆的这些东西只有一个地方能获得,那便是南风馆!”
&esp;&esp;萧悬光眸光一凝,看向陈山的目光带着审视。
&esp;&esp;他本以为陈山只是个普通的太医,没想到还真有点能力。
&esp;&esp;“南风馆?”沈隽之换了个姿势侧坐着。
&esp;&esp;他看了一眼萧悬光:“是你放火烧掉的那个南风馆?”
&esp;&esp;萧悬光:……
&esp;&esp;“陛下,那火真的不是臣放的。”他苍白的辩解道。
&esp;&esp;“哦,你说不是就不是吧。”沈隽之懒懒的收回视线,一看就是没相信。
&esp;&esp;萧悬光却是压不住的醋意滔天,他就那么相信苏文卿的话吗?
&esp;&esp;若是没有那块免死金牌,苏文卿都因为这事儿掉脑袋了。
&esp;&esp;之之还在这里听信“谣言”!
&esp;&esp;南风馆不是他烧的,是萧二烧的,跟他有什么关系。
&esp;&esp;“陈太医这么了解,莫非是经常探访?”萧悬光不敢对沈隽之生气,只能将怒火转移到陈山身上。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