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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1页）

&esp;&esp;可他所有的注意力，却都集中在了床上那个身影上。

&esp;&esp;他痴痴地望着那被锦被包裹的轮廓，望着那一段雪白的后颈。

&esp;&esp;眼前更是不断闪现着那惊鸿一瞥的、令他血脉偾张的景象……

&esp;&esp;身体是冰冷疼痛的。

&esp;&esp;心却是滚烫灼烧的。

&esp;&esp;腿还能动吗？

&esp;&esp;他得到了吗？

&esp;&esp;似乎得到了。

&esp;&esp;他触碰到了天子的手，解开了天子的衣，看到了那绝不可能示人的风景，甚至被允许留在这里，为天子“守夜”。

&esp;&esp;可他真的得到了吗？

&esp;&esp;没有拥抱，没有亲吻，没有更进一步的触碰。

&esp;&esp;只有一句“跪下”，一句“守夜”，和一个疏离的背影。

&esp;&esp;他是被接纳的宠物，还是被惩罚的罪臣？

&esp;&esp;苏文卿分不清，也不想分清。

&esp;&esp;他只知道，自己此刻跪在这里，跪在天子的床榻之下，这本身就是一种无与伦比的恩赐与折磨。

&esp;&esp;他愿意承受这痛楚，享受这煎熬。

&esp;&esp;只要……能留在这里。

&esp;&esp;留在他看得见的地方。

&esp;&esp;烛火越来越暗，光影摇曳。

&esp;&esp;苏文卿的腿从刺痛到麻木，冷汗浸湿了他单薄的中衣，贴在身上。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床榻上，那似乎早已沉睡的身影，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esp;&esp;锦被滑落了一角，露出更多白皙的肩膀。

&esp;&esp;“冷么？”

&esp;&esp;两个字，轻飘飘的。

&esp;&esp;苏文卿浑身一颤，张了张嘴。

&esp;&esp;“不冷。”

&esp;&esp;沈隽之没有转身，依旧背对着他。

&esp;&esp;但下一刻，一样东西从床上被随意地抛了下来，落在苏文卿跪着的地面旁边。

&esp;&esp;是一件质地厚实的玄色斗篷。

&esp;&esp;“披上。”

&esp;&esp;苏文卿看着脚边那件还带着天子体温和气息的斗篷，眼眶一热，泪水几乎夺眶而出。

&esp;&esp;他小心翼翼的捡起，披在身上。

&esp;&esp;熟悉的冷香瞬间将他包裹，带来一阵暖意。

&esp;&esp;他重新挺直身体，跪得更加笔直，目光更加痴迷地锁住那个背影。

&esp;&esp;苏文卿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

&esp;&esp;窗外天色将亮，他用力的眨了眨酸涩的双眼。

&esp;&esp;榻上的天子突然翻了个身，锦被随着他的动作滑落更多。

&esp;&esp;苏文卿的心跳漏了一拍。

&esp;&esp;他看的痴了，目光贪婪的流连在沈隽之的脸上，褪去了白日里的清冷威仪，显得异常安静柔和。

&esp;&esp;一股难以言喻的热流再次冲向下，带来一阵难堪的胀痛。

&esp;&esp;就在这时，沈隽之忽然睁开了眼睛。

&esp;&esp;四目相对。

&esp;&esp;苏文卿大脑一片空白。

&esp;&esp;他看到了对方眼中一闪而过的怔忡，随即恢复了惯常的深邃。

&esp;&esp;苏文卿慌忙垂下头。

&esp;&esp;“什么时辰了？”沈隽之的声音带着刚醒时的沙哑。

&esp;&esp;苏文卿喉咙发紧，干涩地回答：“回陛下……天……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