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可到了宫门前,他才猛然惊觉,他进不去。
&esp;&esp;即便他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但没有天子传召,擅闯内宫甚至是天子寝殿,乃是大忌。
&esp;&esp;萧悬光从不敢拿他与沈隽之的情谊做赌,那夜的高烧试探已经是极限。
&esp;&esp;只因他太了解沈隽之,同窗情谊又如何,从龙之功又如何。
&esp;&esp;沈隽之早已将那条君臣界限划得分明,即便哪日突破界限,也不过是天子心情尚可时的施舍。
&esp;&esp;此刻,他就站在这条界限之外,看着从寝殿中走出的沈隽之。
&esp;&esp;萧悬光喉结剧烈滚动,躬身行礼:“微臣……参见陛下。”
&esp;&esp;“朕不是让你去御书房?”
&esp;&esp;“听闻昨夜宫中生变,陛下遇刺,臣……心中实在难安,便在此等候。”
&esp;&esp;他的视线落在沈隽之脸上。
&esp;&esp;“陛下可有受伤?”
&esp;&esp;“朕无碍。”沈隽之已经走到了他跟前。
&esp;&esp;“倒是你,悬光,你怎么看着比朕还憔悴?”
&esp;&esp;沈隽之戏谑道。
&esp;&esp;“是前些日子生病还没休息好吗?要不朕再允你几日假?”
&esp;&esp;萧悬光幽幽道:“臣只是忧心陛下安危,夜不能寐,并无大碍。”
&esp;&esp;“原来如此,你有心了。”
&esp;&esp;沈隽之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esp;&esp;萧悬光呼吸一滞。
&esp;&esp;“既如此,随朕去御书房吧,关于刺客一事,还需与你详议。”
&esp;&esp;“好。”
&esp;&esp;沈隽之迈步向前,萧悬光落后半步跟上。
&esp;&esp;他不敢提一句关于楚翎的事。
&esp;&esp;昨夜宫中遇刺的消息,是遮掩不住的,沈隽之显然也并未打算遮掩。
&esp;&esp;但楚翎“侍寝”的消息,陛下可是捂得严严实实。
&esp;&esp;若非他在对方身边安插自己的眼线,否则也会被瞒的死死的。
&esp;&esp;五年没有选秀了,后宫空置已久
&esp;&esp;可即便如此,他得到的消息也有限。
&esp;&esp;他不知道昨夜寝宫之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不清楚沈隽之与楚翎到底进行到了哪一步。
&esp;&esp;是仅仅始于衣带的解开,还是……?
&esp;&esp;这些没有答案的猜测,不断的拉扯着萧悬光的心脏,如钝刀割肉,疼的透骨。
&esp;&esp;御书房内。
&esp;&esp;沈隽之将暗卫查到的结果递给萧悬光。
&esp;&esp;“是南陵。”
&esp;&esp;“悬光,这事儿你可有什么看法?”
&esp;&esp;萧悬光接过案卷,一目十行看完所有的信息。
&esp;&esp;放下案卷时,眸底已然一片杀伐之气,只听他沉声道:“既然南陵这么怕死,不如直接如他所愿。”
&esp;&esp;近些年来大胤愈发强盛,边境安稳,唯有南边与南陵接壤之处,因旧日恩怨与边境摩擦,关系一直不睦。
&esp;&esp;南陵国力远逊于大胤,向来采取守势,年年进贡,岁岁称臣,表面恭顺。
&esp;&esp;只是没想到他们暗地里的胆子竟如此之大,敢将毒手直接伸到帝京,伸进天子的寝宫!
&esp;&esp;沈隽之指尖在案面上轻轻敲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