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谢时序拿着东西从他身侧路过,进了院里,长睫轻掀,睨了他一眼,自顾自的说道,“你们能如愿回来,应该是顺利的。”
&esp;&esp;范纪安险些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那你还问。”
&esp;&esp;谢时序静默了一瞬,长睫微垂,撒下纤薄的弧度,“不是你想让我问的?”
&esp;&esp;范纪安微怔,抿着唇转身就走。
&esp;&esp;谢时序轻笑了一声,傲慢纨绔的外壳下,范纪安还是个有点可爱的少年,渴望被关注,渴望被尊重,渴望证明自己。
&esp;&esp;“谢公子。”乐七从厢房中探出头来,“我帮你简单的收了下,你过来看看,可还有什么需要整理的。”
&esp;&esp;乐七好似胖了一些,笑起来两侧的梨涡更深了几分,兔毛的衣领拢在脸颊两侧,可爱的不行。
&esp;&esp;谢时序的视线在乐七脸上微微一顿,声线清冷,“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esp;&esp;味道?
&esp;&esp;乐七疑惑的眨了下眼睛,皱着鼻子,嗅了好几下,“没有什么味道啊。”
&esp;&esp;“醋味。”
&esp;&esp;谢时序一边说,一边迈着长腿进了屋,“我自己收就行了,一会儿醋坛子碎了。”
&esp;&esp;什么醋味?什么醋坛子?
&esp;&esp;乐七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直到视线偏移,看到了站在主屋窗口的范纪安,正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esp;&esp;“”
&esp;&esp;浑身一抖,尴尬的‘嘿嘿’笑了一下,“那谢公子你自己慢慢收,我先回去了。”
&esp;&esp;谢时序也没怎么收,一会儿还有课,就简单的擦了下屋里,扫了下地,带来的东西全都堆在桌上,也不急着收。
&esp;&esp;刚刚还别扭的范大公子,这会又悠闲的走了过来,手中抱的木箱重重的往桌上一放,“这是给你的。”
&esp;&esp;谢时序目光下落,看着木箱手指蜷了蜷,害怕里面装的也是一尊佛。
&esp;&esp;范纪安转身坐在谢时序刚刚擦干净的椅子上,后腰懒散的轻靠,淡淡的勾唇,“不打开看看?”
&esp;&esp;谢时序抬眸看了范纪安一眼,然后缓慢的垂下眼眸,沾着水渍的手指一点一点落在木箱上。
&esp;&esp;随着木箱被打开,瞳孔不自觉的收缩了一下,看清里面的东西,长长的呼了一口气。
&esp;&esp;还好。
&esp;&esp;不是佛。
&esp;&esp;是塞了一箱满满的书籍。
&esp;&esp;谢时序随后翻了两下,除了各种珍贵的书籍,诗词,还有通史,游记,舆图,甚至还有当今朝廷官员介绍,家族历史,派系纷争。
&esp;&esp;是他现在最为欠缺的,也是最需要的。
&esp;&esp;谢时序心下触动,抬眸望向范纪安,语气郑重,“多谢奕承。”
&esp;&esp;生辰
&esp;&esp;谢时序回学院的第二日,谢小满和谢小雨也回了绣坊,热闹的院子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esp;&esp;只剩下刘玉兰、谢成虎和温知南三人,院子都变得空落落的,感觉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
&esp;&esp;可今日不同,刘玉兰起的很早,跑出菜市场买了很多菜,谢成虎也没闲着,将院里院外全都收拾了一遍。
&esp;&esp;温知南坐在窗前,心里默算着时间,今日是谢时序的生辰,心里也期待着他能回来,可时间从早上到了中午,最后午饭都吃完了依旧没有动静。
&esp;&esp;天空云层浮动,不知是哪位神仙打翻了墨汁,顷刻间染黑了所有的云,越压越低,一阵凉风吹过,雪花飘飘然的落下。
&esp;&esp;谢成虎在院里转了两圈,搓了搓手,回头望向刘玉兰,“要不让洪武去看看,若是当真不回来,我们也不用干等着。”
&esp;&esp;正说着,院门从外面被推开,谢时序一身风雪的走进来,看到院里的两人一愣,“爹,娘,你们站在院里做什么?”
&esp;&esp;刚刚还想儿子的刘玉兰此刻却有些嫌弃,瞪了他一眼,“当然是在等你。”
&esp;&esp;不然谁没事下雪天不在屋里待着,站在院里淋雪受冻。
&esp;&esp;屋里的温知南听到动静,倏然起身,几步走到门口,拉开门就跑了出去,“予书哥,你回来了。”
&esp;&esp;谢时序忙上前几步扶住他的手臂,“跑这么急做什么?”
&esp;&esp;温知南眼睛亮晶晶的,碍于刘玉兰和谢成虎都在,他不好说什么露骨的话,只伸出手就想去抱谢时序。
&esp;&esp;谢时序侧身躲了下,握着他的手捏了捏,“我身上凉,寒气会过给你。”
&esp;&esp;温知南有一瞬的愣怔,而后感觉到了谢时序身上的凉意,还有落在发上肩头的霜雪,刹那间反应过来,“我们快进屋,别冻到了。”
&esp;&esp;刘玉兰也开口催促道,“你们快进屋吧,予书你也是,书院不是有马车,怎么也不知道让他们送你一下,这么大的雪,若是病了可怎么办。”
&esp;&esp;谢时序有些理亏,闷声听着刘玉兰念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