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去就去,程意立马朝屋里铺床的两人喊:
“五郎、草儿!先别干了,走!我们去吃好吃的!”
裴行玉和草儿确实也饿了,加上刚到长安,一颗心还飘着呢。
两人放下手里的活,跟着程意从后门离开了裴家别院。
三人兴冲冲地去。
不到一刻钟。
蔫巴巴的回来了。
什么巨胜奴、金铃炙、曼陀夹饼、八仙盘,那是一个也没有。
更别提什么长安特色三勒浆酒。
原因只有一个。
“长安的物价太贵了!”
草儿一脸见鬼的表情,忽然觉得自己在长安城可能活不过一天就得饿死。
她们兴冲冲地去酒楼,刚到门口就被伙计给拦住了。
伙计那犀利的眼睛把他们上下一扫,伸手往对面的小食肆一指,说那才是她们该去的地方。
程意当时就火大了,说你这伙计看不起谁呢?
伙计也不说什么,只是把她们引到门边的菜牌前。
裴行玉上前一看,怀疑写菜牌的人写错了。
这菜牌上的单位,怎么都是两?
李唐不是用铜钱按文计价的吗?
他在这布满整面墙的菜牌前横看竖看,终于看到几个以文为计价单位的菜。
清茶一壶,5oo文。
粗点一碟,8oo文。
裴行玉面上镇定,心里小人已经在仰天尖叫。
他赶紧默默清点了一下自家现在手里的余钱。
不算还剩的一百斤粟和三百斤麦,以及秦大娘子赠的两匹马。
现在他炼金室里还有银五十两,铜钱五十文。
合在一起为五万零五十文钱。
再看程意要吃的那几道菜和酒,一顿下来得花六千文!
一顿饭就要六千文,一天三顿,一万八千文,那不出五天,他们就得上街讨饭去!
这还不算秦大娘子送的两匹马的食料钱。
程意听完郎君算的账,咽了咽口水,忽然觉得这有胡姬的酒楼也不是非进不可。
三人扭头去了对面的小食肆,一人吃了一碗羊肉汤饼。
字面意思,用羊肉熬汤下的面片,没有肉。
这个吃得起,但一碗也要三十八文。
草儿埋头数自己钱袋里那少得可怜的铜板。
这是上次卖了用织金布换来的私盐赚来的。
本来她要交给小姐,但小姐没有要,她就先收着,偶尔给小姐跑个腿买点吃食杂物什么的。
省吃俭用到了长安,还剩下一百二十文。
草儿决定明天就去买米买菜,自己做饭吃。
裴行玉也在算账。
刚刚出门那一会儿,他特意关注沿路那些商铺里的商品价格。
现衣食住行相关的商品,倒也没有酒楼里的那么吓人。
普通客栈次等的一间客房1oo文一晚。
布庄一匹粗布2oo文、细布3oo文,次品的绸布6oo文,最高也不过两千文一匹。
然而,杂货铺里的糖盐比潭城贵了三倍,粗饴糖五十文一斤、粗盐三十文一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