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玉低咳了两声,没看她突然睁大的眼睛,支支吾吾说他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回祖地看看。
程意:“那就去啊。”
裴行玉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答应了。
“娘子。。。。。。”裴行玉一脸感动。
程意拍胸说:“我明白的,亲人嘛,打断骨头还连着筋,何况五郎你这么善良,就算他们待你不好你也想以德报怨,我懂。”
裴行玉惊喜道:“那我明天就去当阳看一看,娘子你先。。。。。。”
“好,等明日天亮我们就出。”
程意想到要去见公婆,心里还有点忐忑呢。
裴行玉急了,我们?谁要跟她我们啊!
两个人一起去,他怎么跑?
“不是的。”裴行玉压下焦躁,耐心道:“娘子,我是说你先去长安,我明日去当阳看一看,过两天便来追你。”
程意一听,马上摇头不同意。
让五郎一个人去当阳,她怎么放心得下,万一路上遇到流窜的叛军。。。。。。
“不行。”程意态度坚定,“我陪你一起回当阳。”
裴行玉动容的看她一眼,唉声哄道:
“娘子,不怕你笑话,自我出生以来,你是除了生母之外待我最好的人,你的心意我明白,可正因我明白,才不想让娘子牵扯到我这一家的龌龊之中。”
他垂下眼帘,一副歉疚的模样,不敢看她眼睛。
“娘子你性情直率可爱,裴家规矩繁重,当阳祖地那边族老皆在,他们思想古板顽固,对女子本就有偏见,要是见了你,肯定很多闲话。”
“娘子待我如此好,我又怎舍得让娘子受委屈?”
裴行玉主动牵起她的手,捂在掌心里,反过来安慰她:
“我此一去,来回顶多耽搁两三天,待我将消息传到,马不停蹄来追娘子,你我夫妻在长安汇合,如何?”
“如此,我也算对裴家仁至义尽,以后裴家事与我再无干系。”
“我裴五郎只一心伺候娘子,为程家繁衍子嗣,过好咱们自己的小日子。”裴行玉情深意切的承诺道。
这一路行来,程意就没听见过裴行玉一句表白。
她原以为自家郎君寡言少语,没想到今夜竟听见他这一番推心置腹的话。
心里说一点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
她待他好,自然也期待他能有回应,要不然这夫妻日子过得有什么意思?
女人这辈子不就是图个郎君孩子热炕头吗,得君如此,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程意反抓紧了裴行玉的手,连连点头真心道:
“我知我知,五郎心意我都明白,我对五郎,亦是如此。”
“夫妻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更得陪五郎一块儿回当阳,长安晚些去也无碍,什么都没有五郎的安危重要。”
裴行玉听见这话,满心期待瞬间落空,差点没气吐血。
“程意!”他语气有些破防,“我堂堂七尺男儿,我能照顾好我自己。”
程意满眼怀疑,显然不信。只觉得他是为了安慰自己才逞强。
她示意他不要再说,就这么定了,明天两人一起去当阳给裴家人报信。
眼看自己费尽口舌、用尽心机,依然不能说动程意这个犟种。
裴行玉内心小人仰天长啸,真想一头撞死算了。
一夜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