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九爷问你话呢!”
没等到裴行玉的回答,细眼男人旁边的小弟倒是先急了。
他一棍子敲打在箩筐上,喝问道:“你家那壮妇呢?”
“哎哎!”细眼男人连忙抬手阻止小弟,“怎么和郎君说话呢,别把爷看中的人给吓着。”
他自以为风度翩翩,甩了甩头,躬身询问裴行玉:
“郎君这般好风姿,怎娶了个那般粗壮的妇人?我见郎君对那妇人也没什么好脸,难道是被家中大人强压着硬娶回来的?”
裴行玉感觉一股臭鱼烂虾的腐烂气味儿从四面八方朝自己涌来,恶心难忍,捂着口鼻起身往后退了三米远。
细眼男人见他居然这般嫌弃,脸色顿时阴郁下来。
都不用他开口,旁边那些跟在身后的小弟早已经练会察言观色的技巧。
两人突然举起手中棍棒就要朝裴行玉身上敲来,又有两人同时动手准备拿走那装有行李的两只箩筐。
他们是人也要,东西也要!
钟家侄女见状,惊吓之中扬起一把早就攥在手里的砂石,猛地朝靠近箩筐的两人脸上撒去。
两个男人完全没料到小子还有这一手,眼睛顿时被沙迷住,气得抬脚便踹。
钟家侄女被踹倒,顾不上疼,快爬起来朝附近的流民们大喊:
“有人抢东西,快来人啊!”
细眼男人觉得好笑,真是个傻子,他带着四个兄弟抢了这一路,哪个敢管他闲事?
其他那些流民,要么同族要么同村结伴而行,他还真不好动。
可眼下这两人,他已盯了一个下午,既无同族也无同行伙伴。
四人中两个硬茬刚也离开了,就剩下一个郎君一个小子,他五个人还用得着怕?
他们抢了就走,便是那壮妇和这小子的叔叔事后赶回,也无可奈何。
当然,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见到裴行玉那俊朗姿容,细眼男人又忍不住想多贪这一个。
这一路逃难本就辛苦,他给自己找个貌美郎君慰藉慰藉,有何不可?
细眼男人越想越美,只见两个小弟成功抢了箩筐,更觉得胜券在握。
却没想到,裴行玉手中突然多出一把刺刀,一刀刺入其中一个小弟腹中。
眼看那中刀小弟捂着肚子软倒下去,细眼男人才反应过来什么。
但已经晚了。
裴行玉又一刀插进想要敲晕自己的小弟脖颈,手握刀柄狠狠一转,连带着喷涌的鲜血一起拔出,举刀就朝细眼男人冲过来。
在裴行玉另外一只手里,还攥着一个小小的水晶瓶。
这是他很早之前就从炼金室里拿出来,藏在身上防身用的。
里面是可以令人瞬间失去力气的魔药剂。
只需要抛洒在空气中,被人吸进去,立马就能起效。
当然,这个效果要是对上程意,他也不敢保证一定有用。
但对付面前这些普通人,足够了。
为了不让自己误吸,裴行玉提前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