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程意所在这支流民队伍为了躲避兵祸,从南往北走。
还没遇到从北边过来的。
想打听北面的情况也打听不到。
程意并没有为此焦虑。
马上就要跨入邓州平原,沿途总会有村庄,肯定能问到。
她把舂好的米倒入瓮中,只一个抬眸。
还在河滩上翻虾蟹的草儿,马上跑过来。
“小姐,您喝粥还是吃干的?”
草儿询问道。
眼睛瞥到瓮里淡黄的米粒时,悄悄咽了口口水。
家中米缸里的粮食总是连着糠一起,她从没见过筛得这么干净的粮食。
草儿忍不住好奇,那些被筛出去的糠皮呢?
小姐不会全扬了吧?
眼睛扫到木车上挂着一只软蓬蓬的布袋子,草儿笃定,那里面肯定全是糠皮。
程意:“喝粥。”
附近但凡是能吃的野菜,早就被摘光,连根茎都被挖了出来。
干吃饭没菜下,还是粥好咽点。
河里没鱼,只有点小虾米,程意瞅了那些流民两眼,兴致缺缺的收回视线。
她有粮食,用不着跟他们抢这点虾米。
草儿想抢。
她赶紧把程意的粥煮上,撸起衣袖就下了水。
包袱里扯出一张旧布,专往石缝里那些小虾网去,动作十分熟练。
没一会儿就网了一小碗,添些水,正好盛满她那只小木碗。
几个看起来年纪比她稍大些的儿郎。
抓着一片破麻布在河边兜了一包又一包脏水。
没想到竟然真有人能抓到这些小河虾,神情顿时急躁起来。
又是一次空包后。
眼见草儿喜洋洋得了一碗虾去,几人迅交换一个眼神。
丢下手中破麻布,朝她走去。
“嘿!”
他们喝住她。
草儿回头,几张脸上明晃晃写着想要她手里的东西。
草儿护住碗拔腿就跑。
几人立马快走冲上来。
一人伸手来抓她辫子,两人奔到她前头,展开手做出合围姿势。
草儿急忙撇开头,躲过来揪自己辫子的手,身子一矮,仗着自己身材娇小,灵活的从合围二人腋下蹿了出去。
几人见她居然还逃了,顿时火大。
大喊站住。
直追上来。
“小姐救我!”
程意坐在火边,看着少女被几个年长她的儿郎追击,目睹她猴似的跳出包围圈,眼尾微微上扬,带起戏谑的笑意。
小丫头大喊救命,几个儿郎顿了顿,警惕地朝程意这看过来。
正当他们以为这人就是小丫头搬出来吓唬他们的路人时。
一柄剑突然飞了过来。
带着森森寒意,“笃!”的插在他们几人身前。
几人急忙停下脚步,惊得往后退了一大步。
草儿大喜:
“小姐!”
可笑容还没露出,就见她口中的小姐依然坐在原地,并没有要动身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