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浓烟滚滚的废墟之上,突然传来女子的大笑声。
看着突然笑起来的程意,裴行玉瞳孔剧颤。
他真的怀疑她脑子被这场火刺激坏了!
要不然在这么绝望颓废的环境里,她怎么敢笑出来?
程意面向北方,伸手一指,放肆大喊:
“长安,你姑奶奶我要来了!”
裴行玉立马感受到好几道阴恻恻的目光,同时朝自己这边看过来。
救命!
他们不会引起众怒被人打吧?!
不过这个担忧纯属多虑了。
光是听到程意那中气十足的笑声,就知道她现在一身都是力气。
那些躲在废墟之下,饿得没力气的人,哪敢招惹她。
夜雨落下之前,程意两人终于找到一个落脚点——
裴家马厩。
世家寒门到底是不一样,家大业大,大火两天两夜还没烧完。
位于后院西北角的马厩,由于中间隔着人工池塘,愣是一点没烧着。
不过马厩里面现在没有马,只有几根稻草。
程意叉腰站在里面,“啧啧”感叹:
“五郎,你家马住的地方比我家主屋还大哎。”
裴行玉将肩上担着的箩筐放在靠墙角落里,免得被飘进来的雨水打湿行李。
闻言,轻嗤道:“赘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这里是裴家,不是我家。”
程意点点头,“有道理。”
裴行玉:“。。。。。。”
到处都是被烧毁的房屋,程意很容易便搂了一堆柴火回来,生了火堆。
她又提着陶瓮出去,准备打些干净的水回来。
很快,她就看到漂浮着尸体的河,以及被血水黑灰填满的井。
程意嫌弃地摇了摇头,算了算了。
回来路上,瞧见那些在废墟上扒拉的人,眼睛唰的一亮。
这么多烧毁坍塌的房屋,肯定还留下许多无主之物吧?
程意赶紧把陶瓮往地上一放,拔剑朝最近一栋半塌的客栈里冲去。
心想着万一能翻到铜钱,岂不是财啦~
结果宝剑在废墟里扒拉来扒拉去,只找出一只豁口陶碗。
碗被烈火灼烧过,变得和糖渣一样脆,一碰就碎。
程意不信邪,又扒拉了好一会儿,什么也没有,气得一剑斩断眼前木梁。
只听见“轰隆”一声巨响,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客栈,顷刻轰塌。
动静太大,把旁边那些人吓得立马原地抱头蹲下。
等动静过去,现没有危险,这才小心翼翼重新站起来,继续在这些废墟上搜寻。
可是但凡能用的,早就被那些当兵的拿走了。
剩下的那些碎布烂布之类,城里活下来那些人也第一时间搜刮干净。
像他们这种后来的,吃屎都赶上热乎。
热乎屎都吃不上的程意气鼓鼓回到裴家马厩,就被着急要用陶瓮煮粥的裴行玉逮住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