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转过头。
苏晚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白衬衫,外面套了一件,深灰色的开衫毛衣。
她的头扎成低马尾,脸上没有化妆,干干净净的。
苏晚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鼓鼓囊囊的,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
她是什么时候来的?
没人知道。
苏晚走进来的时候脚步很轻,轻到没有人听到。
但她站在那里的姿态很稳,稳到像是已经站了很久。
苏晚走进房间,走到茶几旁边,站在陆沉渊身边。
两个人并排站着,一个穿军装,一个穿便服。
但气势是统一的,像一个人。
苏晚从牛皮纸袋里,拿出几张纸,放在茶几上。
她把纸展开压平,用手指按住边角,不让它们卷回去。
“这是昨晚那些混混的口供。”
“白纸黑字,签字画押。”
霍震东低头看那些纸。
纸上写满了字,歪歪扭扭的,有些地方还有错别字。
但内容很清楚,谁雇的,给了多少钱,要干什么事,在哪里堵人,一共有多少人,拿了什么家伙……全都写得明明白白。
最后面有签名和手印,签名是光头画的圈,手印是按的红印泥,鲜红的,很刺眼。
霍震东一页一页地看。
他的手在抖,纸在手里哗哗地响。
看到最后一页时,霍震东的手停住了,眼睛盯着纸上的那一行字:
“宋玉竹,女,约二十五六岁,穿墨绿色旗袍,开黑色轿车,车牌号为……”
他抬起头看着宋玉竹。
宋玉竹的脸色惨白,连嘴唇都褪了色。
她的嘴唇在哆嗦,上下牙在打架,出细小而急促的磕碰声。
霍震东深吸了一口气,把几页纸抓起来攥成一团,朝宋玉竹脸上扔过去。
纸团打在她脸上弹开,落在地上。
纸团是轻的,打不疼人。
但宋玉竹的身体,却猛地抖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中了一样。
“你还有什么话说!”霍震东怒吼道。
宋玉竹的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膝盖磕在地毯上,没有声音。
但她的身体,猛地往下一沉,像是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
宋玉竹跪在那里,手撑着地,头低着,头从两边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