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这是公司所有的资产明细,包括2426艘货船,还有32艘大型游轮,170艘中型海上观光游轮,加上造船厂,还有三个海岛和一个度假村,还有石油项目,再加上和正天集团合作的房地产项目,还有……”
“你想干嘛?”李华晨打断他的话,指了指那一摞文件,“给我看这些干嘛?炫富吗?”
郑世远摸着脑袋傻笑,“权九州把资产都给了林风,我想,把公司股份给你百分之七十,剩下三十放在信托基金里,受益人还是你。我早就想这么做,是你一直不同意。”
李华晨有点无语,像看傻瓜一样看着他,“郑世远,你是不是脑子有什么大病?九州卸任董事长,是因为他要做首总。”
“你年纪轻轻的就把公司给我,难不成是要去做和尚?”
“我不是这个意思。”郑世远急忙解释,“这是我的诚意,你可以返聘我来给你管理远洋集团。”
李华晨看着郑世远一脸认真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没发烧啊,怎么尽说胡话?”
“我没有说胡话。”郑世远把文件又往前推了推,“宝贝,你看看,我这些年打下来的江山,都是你的。”
“我不要。”李华晨把文件退回去,语气坚定,“郑世远,我不需要你用这种方式来证明什么。你的诚意我收到了,以后不要再提这件事。”
郑世远急了,“可是权九州都能……”
“权九州是权九州,我是我。”李华晨打断他,“林风接手正天集团是因为迫不得已,政商不能一肩挑。你想把远洋集团的担子甩给我,想都别想。”
“宝贝,那你可以当董事长,我来当ceo,你是我老板。”
李华晨深吸一口气,觉得跟这个人讲道理有点费劲,“郑世远,我现在有晨风集团,不是跟你讨论远洋集团的归属权。你要真有心,就好好把公司管好,将来给咱们两个孩子攒点家底。”
这句话总算戳中了郑世远的软肋。他沉默了几秒,把文件收了回来,“都听你的。”
“华晨。”郑世远转移了话题,“孩子还没出生呢,权九州就盯上了我们的女儿给他做儿媳妇,他的孩子是林风的基因,那张脸往那儿一放,性格又那么温和,哪个小姑娘能扛得住?生出个万人迷,我们的闺女会不会受委屈?”
“郑世远,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李华晨哭笑不得,“孩子还没出生,你就担心上二十多年后的婚事,简直就是杞人忧天!”
“我这不是未雨绸缪吗?”郑世远理直气壮,“权九州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看上什么东西,什么时候失手过?”
李华晨靠在椅背上,揉了揉太阳穴,“首先,攀上首总做亲家,是你们郑家几辈子烧了高香,董事长和林风三观正,两人感情好得很,培养出来的孩子不会差。”
他看着郑世远,眼里带着笑意,“倒是你,郑世远,你要是再这么不着边际的胡思乱想,我觉得咱们闺女将来可能会嫌弃你这个当爹的。”
郑世远被噎得说不出话,沉默了几秒,忽然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蹲到李华晨面前,握住他的手,“宝贝,我不管。反正要是闺女将来真嫁到权家,你得跟我站在一边。”
李华晨低头看着他,叹了口气,“好,我跟你站在一边。现在能起来了吗?堂堂远洋集团总裁,蹲在地上像什么样子?”
郑世远这才满意地站起身,顺势在他额头亲了一口,“这才对嘛。”
窗外,夕阳正沉入海面,金色的光芒洒进办公室,落地窗前的藤椅上坐着相依相偎的二人,浓情蜜意。
平行世界
权九州出发去总部之前,在书房里犹豫着,打开了清风道长给他的那张纸条。
上面只有简简单单的八个字,“平行世界,恨海情天。”
发着光的字体,像是跳动的文字,好似随时都能从纸条上飞出。
权九州眉心紧蹙,默默思考着。
他盯着那八个字看了许久,字迹并不张扬,却像是有温度一般,在指腹下微微发烫。
“平行世界,恨海情天。”
清风道长给他这张纸条时,只说在他结婚之前打开。当时他实在害怕,怕被人阻止他的幸福,所以就随手塞进了抽屉里。
如今临行在即,他却鬼使神差地翻了出来。
平行世界。
什么平行?什么世界?
权九州把纸条放在书桌上,指尖轻轻叩击着桌面。
“恨海情天”四个字更让他费解。
他想起清风道长那双浑浊却深邃的眼睛。那个老道士从来不说没头没尾的话,每一个看似玄奥的句子,最后都会在某个节点上应验。
窗外夜色渐浓,远处海面上隐约可见几艘游轮的灯光,星星点点,像是另一片倒悬的星河。
手里的纸张薄如蝉翼,却沉得像一块铁。
“平行世界。”
权九州轻声念了一遍,再去看的时候,却发现纸张上的字迹已经消失不见。
“怎么?”权九州愕然起身,潜意识的往书桌旁看去,想去找回字迹,再转过头,手里的纸条也消失不见。
“不可能。”他感觉自己彻底慌了,嘴里又默念了一遍,“平行世界,恨海情天。”
大脑一片轰鸣,恍然醒悟,或许他和林风早已死在了那个深夜,现在的他们,只是在另一个平行世界,按照自己的思维方式生活。
权九州有点快步走进卧室,林风还没有睡,看到满脸惊慌几乎是闯进来的人,有点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