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每次叫哥哥,惩罚都会被减轻,权九州喜欢他喊哥哥。
权九州阴森一笑,双手一用力,林风衬衣几粒脆弱的扣子在粗暴的动作下尽数崩开。
这一世权九州从未用过防护措施,他想真切感受林风的存在,这个曾和他一起下过地狱的人,宿命又将他们牵扯到了一起。
权九州陷入一种前所未有的疯狂状态,毫无顾忌的想要将眼前人拆骨入腹,林风被折磨到几度昏沉,几度清醒,直到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
林风醒来之时,浑身骨头疼的都要散架,盯着天花板,满眼发亮的白。缓了半天才看清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身体的疼痛传来的信息是他还活着,但犹如被分尸般的疼,生不如死!
他想知道自己的手还在不在,刚动了一下的手,就被坐在旁边的小护士一把抓住,“别动,手上有针。”
林风看了眼正在打点滴的手,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两只手都还在。
小护士摁了一下床头的呼叫铃,一个医生很快推门而入。
“林先生你好,我叫顾景深,是你的主治医生。
顾景深一身白大褂站在病床前,鼻梁高挑,带着一副金边框架眼镜,三十岁左右的样子,手里拿着一本病例。
林风张张嘴,喉咙沙哑的发不出声响。
顾景深拿棉棒沾了一下床头杯子里的水,轻轻擦在林风干到起皮的嘴唇上,“林先生你发烧了,先起来喝点水。”
小护士和顾景深一起将林风扶起,在触碰到他后背的时候,林风痛呼出声。疼到眼角溢出眼泪,他昂起头,想将泪水憋回眼眶,这个动作,林风已经习惯。
母亲走的时候他哭过,父亲死的时候他哭过,离开爷爷奶奶独自一人踏上火车求学时他哭过,再就是被权九州折磨的这两个月,他已经数不清自己哭过多少次。
哭是懦弱的表现,他最讨厌自己哭。
顾景深不急不缓,将水杯递给林风喝了几口,把护士打发走,盯着林风,“现在把上衣脱了,我给你擦药。”
林风微微一怔,他是主治医生,怎么会给患者亲自擦药?想起权九州对自己的惩罚,他摇摇头,动了动身体又想躺下。
顾景深再次开口,“我是医生,病不讳医,想必林先生也不想在身上留下疤痕。”
林风没有说话,一只手解开病号服纽扣。
满后背都是触目惊心的伤痕,顾景深将药膏挤在他的后背,用棉签上药太浪费时间,他拿起一块棉布轻轻将药膏抹匀。
顾景深在林风昏迷期间已经给他擦过两次药,但再次看到这些伤痕,还是忍不住微微蹙眉。
他想不明白一个处世未深的大学生,究竟是如何得罪了权九州那号大人物,完全是两条毫无相交的直线,怎么就在同一条轨道上相遇!
林风咬牙强忍疼痛,还是禁不住身体微微颤抖。
顾景深将擦完药的棉布扔进垃圾桶,在病房的洗手间洗了手,刚擦完药并没有让林风穿上病号服。
他眼底略过一丝怜惜,轻声安抚道:“疼就哭出来,我不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