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它不是特挑出来的宝贝品种?
他自己都不信。
结果呢?
它愣是比普通稻子还多打三成粮!
谁能坐得住?
“不行不行,我得立马动身,赶去部队瞅一眼!”
徐式开屁股刚沾上椅子,又弹了起来。
他一把抓起挂在衣帽钩上的旧帆布包。
翻出笔记本和铅笔,顺手塞进两盒没拆封的胶卷。
“徐局长,您等等!”
干事一把拦住。
“下午三点,全县公社书记都到齐了,等着听您讲话呢。”
这话一出,徐式开只好咽口唾沫,先把火气压一压。
他抬手抹了把脸,又把背包放下。
解开最上面一颗扣子,深深吸了一口气。
人家书记们大老远从村里赶来,总不能让人家干坐着喝西北风吧?
可让他原地傻等?
也真熬不住。
这次种稻,一个螺丝钉都不能松!
家属院那边,姜云斓刚接到那批盐碱水稻种子,门口立马热闹得像赶集。
人来了一拨又一拨。
虽说稻子早被她泡进温水催芽了,谁来都看不见原样。
她每天早晚各换一次水,手指轻轻拨开纱布检查胚根长度,一点没耽误。
可军嫂们就像闻着蜜味的蜜蜂,非得围着她家门转几圈才安心。
好在没闹腾几天,徐式开就亲自登门了。
敲门时站得笔直。
等姜云斓一开门,立刻扬起笑脸,腰杆挺得更直了些。
“姜云斓同志,这是咱们从周边几个大队精挑细选的好手,干农活个顶个利索,你只管开口,指哪儿打哪儿!”
话音刚落,他右手朝旁边一抬,动作干脆利落。
徐式开往旁边一侧身,身后一溜汉子。
她站在门口没动,目光从左扫到右。
停在最边上那个晒得黝黑、手指关节粗大泛红的男人脸上。
不至于,真不至于。
徐式开嘴角还挂着笑,显然没读懂她沉默里的意思。
咱是种田,又不是招体工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