扔光了,他抄起炕沿一根旧木棍。
指着墙角的杨冬芽,唾沫星子直喷。
“臭娘们!躲?你再躲啊!等我下地了,让你和那俩赔钱货一块儿滚蛋!”
可杨冬芽压根没听见。
她昨儿撞晕醒来后,耳朵就跟塞了团棉花似的。
眼前只看见强子脸扭曲着挥胳膊、甩东西。
啥也听不清。
最后她只能抱着膝盖,一点点蹭到墙根底下,缩成小小一团。
祁芳一脚踏进门。
瞅见这光景,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
她转头就去攥强子的手腕。
“儿子,消消火,咱慢慢说。”
强子当场翻白眼,喉咙里咯咯作响,跟被掐住脖子的公鸡一样!
郑连峰是中午踩着饭点儿回来的,手里拎着一坨肥瘦相间的猪肉。
刚拐进家属院大门,几个军属就围在水龙头边嘀嘀咕咕。
一见他走近,立马闭嘴、低头、装忙。
他竖起耳朵一听。
又是强子的事儿!
他把肉往灶台一搁,盯着杨冬芽道。
“全剁碎炖汤,一个渣儿都不许剩。”
顿了顿,嗓音冷。
“从今往后,强子他们三个人,每天就吃黑面窝窝头,配白水。”
杨冬芽咽了口干沫,小声问。
“他爸……强子骨头还没长牢,不吃点好的行吗?”
强子爸三个字刚冒出来,郑连峰太阳穴猛地一跳!
他一把拍在门框上。
砰一声震得灰尘直掉,木屑簌簌往下落,门轴嗡嗡作响。
“别叫我强子爸!我没这号儿子!”
杨冬芽浑身一哆嗦,嘴唇直颤。
“是……是……军子爸……”
“军子爸”仨字一落地,郑连峰气得胸口闷,脸都绿了。
他咬着后槽牙盯住她。
“我姓郑,叫郑连峰!名儿就在户口本上印着呢!听明白了没?!”
“以后三个孩子归我管。我说吃啥,你就做啥。我要不许开小灶,你敢偷偷塞块糖,立马卷铺盖,回杨家庄种地去!”
杨冬芽一听,腿都软了,脸唰一下就没了血色!
“不开……真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