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子憋着一肚子火,抬腿就朝石头小腿踹过去。
“瞅啥瞅?瞅也不能分你一口!”
原来他在县公安局被拉去谈话足足四个钟头。
最后扛不住,老老实实掏了钱。
那几张票子上清清楚楚印着红戳,想抵赖都没门儿。
好歹念他年纪小,公安只让他跟那中年男人鞠躬道歉,又训了半小时,才放人。
虽说杨冬芽是专程跑县里找他们哥仨的。
可强子现在看她,比看块烂白菜还烦。
废物一个!
就那么干站着,眼睁睁看他被人拖走。
没丢钱,可面子彻底撕碎了。
再瞅见缩头缩脑的石头,火气噌地往上窜。
石头疼得立马蜷成一团,却死死咬住嘴唇,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杨冬芽张了张嘴。
可想起今天没拦住那人的事,心口沉。
嘴巴张了又合,到底把话咽了回去。
低头抓起粽叶,包起粽子来。
大妮十三岁了,裹粽子早学会了,挽起袖子就上手帮忙。
石头不会包,只抱着膝盖揉腿,一瘸一拐挪进厨房生火烧水。
天边刚泛起灰蓝,郑连峰推门回来了。
“强子呢?”
人还没进门,吼声就震得窗纸嗡嗡响。
那嗓音里全是火药味,杨冬芽母女俩肩膀齐齐一颤。
“你……你找他干啥?”
杨冬芽嗓子干,手心全是汗。
郑连峰该不会全听说了吧?
念头刚冒出来,就听见他开口。
“你说呢?”
“我……我哪晓得啊?”
郑连峰心里像被泼了盆凉水。
他宁愿孩子们没人管,吃点苦、受点累,也不愿看着他们一天天长歪!
懒得再跟她掰扯,郑连峰转身就往屋里冲,直奔强子!
杨冬芽一看他这脸色,心立马沉到底。
准是钱的事露馅了。
怕他气头上下手太重,把强子打出个好歹,她腿肚子打颤。
“胆子不小啊?连家里的钱都敢动?”
屋内,强子、军子、华子排成一溜儿,脑袋垂得快贴胸口了。
“说!谁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