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斓笑得直不起腰,最后干脆塞给他一把细藤绳。
“来,你负责系绳子,保准不出错!”
姜云斓捏着竹叶,手把手教他怎么裹、怎么折、怎么收口。
霍瑾昱眼都不眨,盯得比打靶还专注。
可等藤绳一递到他手里,他反而顿住了。
“还在愣?”姜云斓抬头看他,眼睛弯成月牙,嘴角还翘着一点俏皮的小弧度。
“我来试试。”
霍瑾昱没多琢磨,垂着眼皮应了一声。
姜云斓心头“咚”一下!
哪还能不懂他这会儿在打什么主意?
嘴上佯装不满地白了他一眼,手底下却老老实实继续裹粽子。
她把裹好的粽胚往案板上轻轻一放,指尖沾着一点糯米浆,顺势在围裙上抹了抹。
霍瑾昱也照着她的样儿动手捆粽子。
结果绳子偏偏不争气。
缠到一半。
啪一声,又断了。
姜云斓。
……
“喂,霍瑾昱!这是包粽子,不是拆炸药包啊!你手劲再松点儿!”
她边说边攥住他手腕,手指轻轻往下按,教他怎么使巧劲儿。
可霍瑾昱耳朵尖全竖起来了,压根儿没听后半句,光揪着前头那俩字。
“大哥?”
姜云斓正低头盯着绳结呢,冷不丁听见,愣了一下。
“啊?啥大哥?”
她手里的粽叶顿住,抬眼望过去。
一扭头,撞上他皱着眉的脸。
这才想起来,刚才顺嘴就喊了声大哥,活像在叫隔壁二叔。
她耳根倏地热起来,手指无意识捻了捻粽叶边沿。
“那我该叫你啥?”
她故意拖长调子,笑眯眯的。
外头她跟人介绍,都管他叫“我爱人”。
街坊问起,她答得干脆利落。
可在他跟前,她从来就没换过花样。
张口闭口就是霍瑾昱。
这话真把霍瑾昱问住了。
他喉结上下滑动一次,右手松开绳子,又重新攥紧。
老家那边,男人喊女人“媳妇”是常事。
女人呢?
要么直呼名字,要么喊句老x。
可他听着都不对味儿。
姜云斓看他半天吭不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