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琛看着沈砚白,金色的眼瞳微微眯起。
“你什么时候也开始关心这些事了?”
沈砚白垂下眼,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摩挲:“随口问问,不想说就算了。”
“没什么不想说的。”
陆景琛靠在沙背上,语气轻描淡写。
“我只是不喜欢她而已,至于喜欢谁,没必要跟你们交代。”
江曜嗤笑一声,从果盘里又拿起一颗葡萄扔进嘴里:“说得好像谁稀罕知道似的。”
沈砚白没接话。
他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却压不下胸腔里那股翻涌的烦躁。
陆景琛不喜欢沈琼枝,这他早就知道。
可陆景琛对时知缈的态度,让他不舒服。
那种不舒服从心底深处冒出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怎么都咽不下去。
“陆景琛。”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陆景琛看向他。
沈砚白顿了两秒,像是在斟酌措辞,最终说出来的话却连他自己都没想到。
“沈琼枝喜欢你,你应该知道,如果你对那个特招生没有别的意思,就别让她误会。”
陆景琛的眉头皱了起来:“你管得也太宽了吧?”
“我只是提醒你。”沈砚白的声音依然平静,攥着杯子的手指却收紧了。
“沈琼枝是你妹妹,我给她留面子,但仅限于她本人。”陆景琛的声音冷下来,“至于那个特招生,我跟她之间的事,不用你操心。”
包厢里的气氛骤然紧绷。
江曜靠在沙上,蓝色的眼瞳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嘴角挂着看好戏的笑,却迟迟没有开口。
沈砚白盯着陆景琛看了几秒,浅紫色的眼瞳里翻涌着某种压抑的情绪。
他想说那句话,几乎就要说出口了。
你离她远一点。
可话到嘴边,又被理智硬生生拦了回去。
他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那个特招生跟他有什么关系?不过是在沈宅见过一面,不过是扑进过他怀里一次,不过是。。。。。。
沈砚白闭上眼,把那幅画面从脑子里赶出去。
“行了行了。”江曜终于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劝和,“你们两个大男人,为这点事吵什么?”
他端起酒杯晃了晃,蓝色的眼瞳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浅淡:“一个特招生而已,至于吗?陆景琛你要是真喜欢,就追,不喜欢就拉倒,沈砚白你也是,她又不是你沈家的人,你操什么心?”
沈砚白睁开眼,浅紫色的眼瞳里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我没操心。”他的声音很淡,“只是提醒一下。”
“提醒完了?”江曜挑眉,“完了就喝酒,别为了一个女人伤了和气。”
陆景琛嗤了一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没再说话。
沈砚白也端起水杯,低头喝了一口。
江曜靠在沙上,蓝色的眼瞳在两人之间又转了一圈,嘴角的弧度深了几分。
他看得很清楚,这两个人,都不对劲。
也不知道那个时知缈,到底是什么手段,竟然能一下招惹他们中的两个。
——
另一边,学生会办公室。
周予珩坐在办公桌后,面前堆着厚厚一摞已经审阅完的试卷。
年度考核的笔试阅卷工作已经接近尾声,大部分试卷都已经被分派给各科老师批改完毕。
他借口参与评阅过程,把二年级《联邦近代政治展概论》这门课的试卷全部调了过来。
他在找那道论述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