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城》里曾经探讨过老-科学家和老科学-家的区别。
同样是律师,国内律师和国外律师的差别比老-科学家和老科学-家之间的差别都大。
打官司呢,一定要在当地找律师,你要是带着自己的律师团过去,官司已经输了八成了就。
当然,得有个前提,那就是体量都差不多,没形成碾压。
了解了这点,就不难理解为什么南山必胜客会不出意料的折戟阳贵,破了不败金身。
你去阳贵跟老干娘打官司,还不从当地雇律师,那不就是作死吗?
所以呢,国内的律师才又名讼棍……
宗月的丈夫,就是吉春有名的讼棍。
唔,还是吉林省全体讼棍实质性的总瓢把子,在整个东北那也是相当的有排面儿。
如果有了他的加盟,那合道或者天圆地方,就基本可以进化成为吉林乃至于东北必胜客。
林荫道上,高南安和宗月并排而行。
“老师啊,我有点不太识数儿……”高南安挠了挠头皮,羞涩一笑,“基础会计你能给我个及格不?”
宗月歪着头看着他。
“诶,听说师公他老人家挺闲的,我给他介绍个活儿,让他忙起来怎么样?”高南安一脸的诚恳,“只要老师你能给我个及格儿。”
“那我会不会瘦成一道闪电呀?”宗月笑呵呵的反问。
“那就看您的意思啦……”高南安挤挤眼睛。
“小皮猴子!”宗月攥着书,不轻不重的抽了他胳膊一下。
在食堂混了个小肚子溜圆儿的高南安在寝室楼下看到了那辆熟悉的奔驰车—张东升的座驾。
十多天不见,张东升本来乌黑的头已然花白—当然,可能以前也是染的。
“张董,你这时候怎么还在吉春?没两天就要敲钟了吧?”高南安一脸惊讶的看着张东升,左手挥了挥,示意巴西龟他们先走。
“明天就走,走之前来看看你。”张东升笑着说道。
“我又不是财神菩萨,看我有啥用。”高南安笑得很灿烂。
张东升咧咧嘴,生憋出一个笑“找个地方坐会?”
高南安微微摇头,轻叹一声“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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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设街,楚湘楼,青城山包间。
茶艺师被张东升赶了出去,他正亲自操刀。
他动作很熟练,虽然有些魂不守舍,但仅凭着肌肉记忆就一点都不丢手艺。
“张董你这是得到什么消息了?情绪有点不高呀……”高南安捏着茶盅,一饮而尽。
“有消息就好了,就是没有消息我才犯含糊。”张东升苦笑一声,“哈,唉……”
“什么消息都没有?”高南安看着他,手里的茶盅轻轻的放在桌面上。
“没有,一点都没有。”张东升轻轻摇着头,给高南安斟茶。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高南安食指中指在桌面上轻轻的点了两点,“也许我们都多想了呢?毕竟东升药业在吉林也算数一数二的民营了,他们……”
“老弟,说这话有意思吗?”张东升歪着头看着他,“你也是干企业的,说这话不亏心吗?”
“嗨,张董,你这……”高南安摇头讪笑,顺手捏起茶盅,再次一饮而尽。
“听说你拿了一亿贷款?”张东升低头摆弄着自己的茶盅。
“不止,年后还有一笔。”高南安静静的看着他,“差不多还有这个数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