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力,林渊的长刀出刺耳的金属呻吟,刀身上出现了一道新的裂纹。林渊弃刀后退,金袍人的灰色能量波紧追不舍。
方晴的弩箭和铁柱的霰弹同时开火。时空紊乱箭矢在金袍人身边撕开一个小型裂缝,圣光弹在裂缝中炸开,爆出刺目的白色光芒。金袍人终于皱了一下眉头,后退了半步。
“有意思。”他说,“你们的配合比上次进步了。”
灵曦抓住这半秒的间隙,它的身体猛地膨胀,化作一团直径三米的巨大光球,向金袍人砸去。光球击中金袍人的瞬间,爆出强烈的能量冲击,将周围二十米内所有植物连根拔起,地面被炸出一个大坑。
灰尘散去后,金袍人依然站在原地。他的金袍被撕破了几道口子,脸上多了一道浅浅的伤痕,渗出暗红色的血。但他没有倒下,甚至没有显露出太多的痛苦。
“光灵。”他盯着灵曦,灰色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类似于兴趣的情绪,“我在教团的典籍里读到过你们。远古的能量生命,光明的守护者。我一直想看看,如果把一个光灵献祭给永恒凝视者,会得到多少恩赐。”
灵曦的身体微微颤抖——不是恐惧,是愤怒。
陈白知道不能这样打下去了。在金袍人准备好的情况下,他们六个人加一个光灵根本打不过。他们需要一个新的策略,需要利用这座岛上最强大的力量——那棵巨树。
她看向殷素。殷素已经从树干上爬了起来,正蹲在树根旁边,用手指在树皮的纹路上快描画着什么。她的嘴唇在动,像是在念诵某种古老的咒语。
陈白明白了。殷素在激活这棵树的防御机制。
“拖住他!”陈白大喊,“给殷素争取时间!”
方晴和铁柱瞬间理解了她的意图。两人同时挡在殷素身前,方晴的弩箭不要钱似地连射,铁柱的霰弹枪打得像机关枪。燕子绕到侧面,用她那把从魔法位面带回来的短弓,射出带有冰冻效果的魔法箭矢,试图减缓金袍人的移动度。
林渊捡起地上的长刀,和陈白并肩站在最前面。两人没有贸然进攻,而是以防守姿态牵制金袍人的注意力——每次金袍人想绕过他们去对付殷素,两人就会同时出手攻击他的侧面,逼他回防。
金袍人终于不耐烦了。他张开双臂,灰色能量从他的身体里涌出,在他头顶凝聚成一个巨大的、旋转的漩涡。漩涡的中心,一只灰色的眼睛缓缓睁开——和永恒凝视者的眼睛一模一样,只是小了很多。
“既然你们这么想死,我就成全你们。”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冰冷的、不容置疑的审判感。
灰色眼睛射出一道粗如手臂的光柱,直奔殷素。林渊和陈白同时扑过去挡在光柱前,但光柱的能量太强,两人像被卡车撞了一样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就在光柱即将击中殷素的瞬间,巨树动了。
那些银白色的根须突然从树枝上垂落,像无数条灵活的触手,在殷素面前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灰色光柱击在网上,能量被一层层分流、吸收、转化,最后消散于无形。
殷素睁开眼睛,她的瞳孔里倒映着整棵树的纹路。
“这棵树种在我手上,我就是它的守护者。”殷素的声音变得低沉而有力,像大地深处的轰鸣,“你以为你可以随意来取走它的果实,你以为这座岛是你的后院。你错了。这座岛是我的领地,这棵树是我的盟友,而你——从今天起,禁止踏入。”
她双手按在树干上,整棵树开始光。不是树冠上的银白色根须光,而是树干本身——那深蓝色的树皮变得透明,露出里面流淌着的、如同岩浆一般的金色能量流。那些能量顺着树根蔓延到整座岛的地面,在地面上勾勒出一个巨大的、覆盖全岛的符文阵。
金袍人脸色终于变了。他认出了那个符文阵——那是远古光灵用来封印虚无之井的阵法变体,专用于防御时空能量入侵。
“你竟然学会了远古光灵的封印术。”金袍人看着殷素,语气里多了一丝忌惮,“你比我想象的更有价值。”
“滚。”殷素只说了一个字。
金袍人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猎人在猎物身上做标记时的满意。
“我不会走的。”他说,“我只是回去准备。下一次我来的时候,会带着教团全部的兵力。这座岛,这棵树,那些能量果实,还有你——殷素,你会成为永恒凝视者最珍贵的祭品。”
他转身,金色的光芒包裹住他的身体,整个人化作一颗流星,消失在南方的天际。
三、对话
巨树的符文阵在金袍人离开后慢慢黯淡下去,但殷素没有解除它。它像一层薄纱一样覆盖在整座岛上,持续地释放着微弱的金色光芒。
殷素走到陈白和林渊身边,蹲下检查他们的伤势。陈白被光柱撞得右边肋骨隐隐作痛,但应该没断。林渊就比较惨了——本来左臂就骨折了,刚才又被光柱冲击波震了一下,石膏里渗出了血。
“进树屋。”殷素说,“里面有我储存的疗伤药。”
树屋建在巨树的枝干分叉处,用岛上的木材和藤蔓搭建而成,不大但很结实。里面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几个架子和一盏用能量球做的灯。殷素从一个架子上取下两个陶罐,打开后里面是一种散着草药气味的深绿色糊状物。
“涂在受伤的地方。”她把陶罐递给陈白,“这岛的变异植物虽然看着吓人,但很多都有疗伤效果。”
陈白帮林渊拆开石膏,把药膏涂在他的左臂上。林渊疼得额头冒汗,但一声没吭。涂完后,陈白解开自己的外套,把药膏涂在肋骨上——那里已经青了一大片。
“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陈白一边涂药一边问殷素,“金袍人说下次会带整个教团来,你一个人守不住的。”
殷素坐在门槛上,看着外面那些正在慢慢暗淡下来的能量球体,沉默了很久。
“我在这座岛上活了三年。”她说,“三年来,我每天面对着这棵树,看着那些能量球体长大、飞走。我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以为自己只是活着而已。但今天你们来了,和金袍人打了一场,我现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醒了。”
她回过头,看着陈白:“我不是不想走。我是怕走了之后,这棵树会死。而如果它死了,那些没有被收集的能量碎片就会失控,可能会引比末日更严重的灾难。”
“我们可以帮你。”陈白说,“时空守望者可以派人驻守这座岛,帮你加固防御,一起对付教团。”
殷素看着陈白,目光中有审视,也有试探。
“你们想要什么?”她问,“没有人会平白无故地帮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