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高兴道:“很好,你这般自信模样,才是我李斯的儿子啊。既有如此战心,我当为你请命,让你去楚地一雪耻辱!”
见李斯答应下来。
李由的目中充满坚定,在心中低语:“父亲,你等着看吧,我这一次再去楚地,绝不会弃军逃跑了,我不想再做那咸阳人口中的‘李跑跑’。”
“我李由,亦要背水一战!赢得属于我的辉煌!”
李由自信的抬起头。
这两天,他在府中仔细钻研,将赵佗的背水之战认真参悟。
以少胜多,以弱胜强。
原来如此简单。
赵佗能做到。
他李由为什么不能做到?
只要他不再逃跑,就可与士卒一起背水为战,以少胜多,以弱胜强,创造属于他李由的光辉战绩!
到了那时候,咸阳城中传颂的就是他李由的名字了吧……
赵佗笑道:“今日之赵佗,乃一秦将也!”
……
赵佗身为外臣,自是不便久留宫中,与公主和诸公子告辞后,他就在侍者引导下走出宫外。
等回到府邸中,赵佗的脸上还带着一抹笑容。
许久不见,公主果真还是那么可爱。
如今身在咸阳,他虽然不能常去宫中见面,但通信交流倒是方便许多。
“大王上次说唯有国之栋梁方能配他的女儿,不知此番有没有做出决定。”
赵佗心中暗想。
念及公主,他的思绪又不由转到情敌一家身上。
“李斯送礼贺我升爵,按照礼仪,我自当前去上门拜访,刚好也看看他态度才是。”
赵佗想到此处,便让府中侍从准备礼物,同时派人向李斯府邸递交拜帖,约定时间拜访。
到了第二天,赵佗让人携带礼物,自己抱着小羊羔前去拜访。
李斯大开府门,亲自出来迎接赵佗,神态十分热情。
“长者相迎,真是让小子受宠若惊。”
赵佗忙行礼。
李斯呵呵笑起来,“赵佗啊赵佗,你如今可是中更爵位,老夫迎你,那也是理所应当。”
赵佗尴尬一笑。
这是他升爵后的一个小坏处。
昔日高高在上的李斯、李信等人,转眼之间就被赵佗追上了爵位,偏偏赵佗和他们的资历、年龄又相差甚大,相互见面自是颇有尴尬处。
赵佗谦逊道:“李公乃长者,亦是秦国柱石之臣,不管小子爵位如何,都对李公十分敬重。”
“呵呵,就你赵佗会说。你我早有旧谊,就不客套了,快快随我入府。”
李斯笑着引赵佗入府。
赵佗眼尖,现李斯走路有些不正常,左腿看上去像是被什么东西砸过一样,颇有瘸拐之态。
他身为客人小辈,自是不好询问,只是心里好奇,不知道李斯是摔瘸的,还是被人砸瘸的。
两人入府后,又是一番客套,李斯请赵佗饮羹汤,食瓜果,相互之间聊一些趣事,聊着聊着又不免说到之前的伐楚战事上。
李斯抚须而叹:“你赵佗年纪虽小,却果真有兵家先圣风范,那背水一战的风采,连我这种不通兵事之人听起来也是赞叹不已。以少胜多,以弱胜强,何其壮哉!”
赵佗谦逊道:“李公谬赞小子,那一战皆是侥幸,背水为阵,能死中求生,皆因对方没有提防,让伏在后方的奇兵建下大功。敌人若是早有防备,恐怕不仅事情不成,还有覆军之危啊。”
李斯微微颔,颇为认同。
两人又愉快的聊了许多事情,赵佗见李斯对自己神情自若,态度热情而温和,心里的提防之意稍微放下了那么一些。
看来李由之事对李斯的影响并不是很大,他并没有和自己翻脸为敌的心思。
两人又交谈了几句,赵佗便适时的拱手告辞。
片刻后,李斯送完赵佗离去,走回府中,刚刚和赵佗聊天时的笑脸早已消失不见。
如今没有外人在场,李斯揉了揉疼的左腿,干脆箕踞在坐榻上。
“这赵佗年岁虽小,说话却滴水不漏,远非当年的韩非所能相比。他又得大王宠爱,没有可趁之机,暂且不可为敌。除非他在战场失利,重蹈李信旧事……”
“在此之前,当以友人相交才是。”
就在李斯心中决定,日后要继续在表面上和赵佗交好时。
李由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