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桓昭右庶长爵位颁赐下来的那一天,可是差点哭了。
而赵佗这竖子,此番回咸阳到现在不过两三月吧,竟然直接从五大夫升级成了右庶长!
什么沤肥之法,难道还能比得上他桓昭近一年的战场厮杀吗?
桓昭一想到自己心心念念,花费了无数精力和辛苦的爵位,竟然被一个十六岁的竖子短短两三月间就拿到了,顿时气到双眼红,五官扭曲。
不公平!
凭什么!
你这竖子凭什么也是右庶长!
桓昭越想越气,心口处传来的疼痛越剧烈,他心中的怒火也越炽烈起来。
“桓兄,你的脸色怎么越来越红?”
赵佗眨了眨眼,其他人也都望过来,个个神色惊讶。
因为桓昭此刻整张脸都变成血红色,甚至连脖子上都红了一片。
桓兄?
他还在叫我桓兄!
啊啊啊!
桓昭恨欲狂,怒道:“竖……噗!”
话未出口,桓昭便只觉胸口痛到极点,张嘴吐出一口血来。
天旋地转。
在失去意识前,桓昭仿佛还听到赵佗在喊着。
“桓兄,你怎么了?”
“桓兄!”
“好,许久未见杨兄,正好一叙旧谊。”
赵佗笑着起身,带着黑臀等人向营外走去。
军营重地,各部皆有分治。
他不好邀杨熊进来,那样对杨熊不好,故而只能在外相见。
赵佗走出军营,见到杨熊,此人正顶着高高的鹖冠,无聊的向四周张望,见到赵佗出来,大笑道:“赵佗啊赵佗,没想到咱们会在这里相见吧。哈哈哈,我一听说这边军营有喧哗声,就想着肯定是你回来了!”
赵佗亦笑着迎了上去,杨熊本事不大,但为人颇为耿直,是一个很不错的朋友。
两人续了一会儿旧谊,赵佗便道:“你私自来此见我,就不怕那桓军侯生气吗?”
杨熊这段时间通过赵贲的提点,也知道桓昭对赵佗的恶意,此刻听到这话,笑着拍了拍胸膛,道:“我还真不怕他。我堂兄如今可是裨将军,我就不信他桓昭敢对我如何。”
赵佗一愣,紧接着反应过来。原来那裨将军杨原是杨熊堂兄啊,怪不得他之前会推举我为校尉,秦军之中果真是关系遍地。
杨熊嘿嘿笑道:“我此番过来,除了想你之外,还听说那李户将也请命来了,和你一样同为一曲军候呢。嘿嘿,你回咸阳之后,是不是因为公主的事情,和他干起来了?”
赵佗哭笑不得,没想到这杨熊竟也是个八卦心肠,战场之上竟然还想打探自己和李由的事情。
听到两人交谈,跟在后面的黑臀、西乞孤等人也默不作声的竖起耳朵,准备偷听。
就在这时,另一处军营中的桓昭,也收到了杨熊私自前往隔壁军营拜访的消息。
“好你个杨熊,没有禀告便敢擅自拜访其他军候。还有那赵佗,也没把我放在眼中。两个竖子竟然如此轻视于我!可恶!”
桓昭气汹汹的站起来,大步往外走去。
此番李信伐楚,之所以会将桓昭一起调来,其实是他暗中向李信写过信牍。
信中先是追忆了当初伐燕时,在李将军手下的激情岁月,然后拍了一顿李信的马屁,接着大表忠心,说一些要尽心竭力助李将军灭楚之类的话。
如此操作,桓昭便如愿以偿的加入了伐楚之战,而不是空守陈留,眼看着那些小年轻在前方立功。
而且李信将桓昭征调过来,也让桓昭确定,赵佗应该没有影响到李信对他的看法。这样一来,他桓昭就还有压制赵佗的机会。
我桓昭,右庶长!
你赵佗,就算攻取魏国东境往上升了一爵,也不过区区左庶长罢了。
论爵位,我还是比你高。
论及跟随李信的时日,我也不比你赵佗短,拍马屁的本领更不会比你差。此番伐楚之战,我桓昭只要努力,依旧能压你赵佗一头!
桓昭一边走一边想,脑海中更有着一个渴望的念头。
此番他手下一曲人马和赵佗旧部的一曲人马都被征调过来,刚好凑成一部万人,而他们头上的校尉却还没有任命。
如此一来,他桓昭就有机会!
昔日伐燕之时,桓昭就是校尉,如今爵位更升至右庶长,手下这些兵卒更是自己带出来,包括赵佗也曾是自己的老部下。所以桓昭感觉这一部校尉之职正是为他量身而做,只要他再亲自去面见李信,吹捧一番,想来李信将他任命为校尉的可能性就会很大。
那样一来,赵佗岂不是又要落在他手上了!
想到此处,桓昭嘴角微微上翘,有李信在此,他当然不敢将赵佗怎么样,但将那竖子呼来唤去,暗中给穿小鞋的感觉肯定很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