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大王将要统一天下,正是吾等男儿建功立业,驰骋九州之时。此番,我当与你共灭楚国社稷!”
李信意气风,目光灼灼的看着赵佗。
在那炯炯目光之下,原本受尉缭所托而来的赵佗,再也说不出任何劝谏的话语。
这种状态的李信,谁能劝他谨慎?
哪怕是辩才无双的丽食其来了,怕也无用。
“佗,此番伐楚之役,定然襄助将军。”
面对李信热烈的眼神,赵佗也只能强笑着回答。
之后的时间,李信又兴致勃勃的与赵佗谈论起魏地的战事。
他对于赵佗追袭魏军的事大加赞赏,而对于王贲围城三月,水灌大梁的做法又嗤之以鼻。
“手握强兵悍卒,又有巨砲这种攻城器械,面对将死的魏国还要靠大河之力来攻灭,真是浪费。”
“若是我来,当以弱兵诈败,诱大梁守军出城,一击攻灭后。再集中所有巨砲强袭一面城墙,昼夜不停动攻击,不出一月,定能拿下大梁!那样一来,不仅能灭魏社稷,还能保住大梁城池,而不是让其荒废。”
“这位小王将军啊,还真是继承了上将军的打法,处处皆讲稳妥,实则既耗时间又耗粮秣人力,最后打下魏国,还毁了一座中原雄城,如此还不如让我去强攻破。”
李信的声音中充满讥讽,一副对王贲并未看在眼中的模样。
赵佗唯唯诺诺的附和着,面对这种状态的李信,他甚至不敢反驳。
到了晚间,赵佗在李信府邸吃完饭,然后有些恍忽的走出李府。
他回头,透过墙垣屋宇,仿佛还能看到李信搂着那白氏少女,满脸自傲的模样。
“他已经把自己当成了武安君的继承人。”
赵佗叹了口气,他不知道原本历史上的李信是否也是这种模样。
但在这个时空,或许是因为赵佗参与,提前推动了灭燕之战,让李信截杀住燕王车队的缘故。
这个李信,其骄傲自信已经达到了极点,再无人能够劝阻。
秦王政无人能劝。
李信也无人能劝。
再加上那位身居淮阳,满脸带笑的昌平君。
想到这里,赵佗忍不住打了个颤。
他想起入府之时,因为感动于李信对他的好,在心中所说尽力相助的话语。
赵佗苦涩得摇了摇头。
“此战危矣,救不了了。”
“等上了战场,还是保命要紧!”
李信说着,脸上带着自得的笑。
赵佗目光望向那白氏少女离去的方向,心中恍然。
嬴姓白氏。
亦是秦国宗室之后,是昔日秦武公之子公子白的后代。
公子白被封于平阳,其后代便以白为氏,代代传承,至于如今。
这白氏原本只是一个普通的公族支脉,但在数十年前,却出了一个震动天下的战将。
白起。
此人平生大小数十战,无一败绩。
白起攻韩、魏,败之于尹阙,斩二十四万。
白起攻赵,光狼城之战,斩三万。
白起击华阳,破赵、魏,斩十五万。
白起攻韩,拔九城,斩五万。
长平之战,白起大破赵军,前后斩虏四十五万,天下震惊!
此种种战绩,用纵横策士苏代的话来说:“武安君所为秦战胜攻取者七十余城,南定鄢、郢、汉中,北禽赵括之军,虽周、召、吕望之功不益于此矣。”
堪比周、召两公,与太公望相提并论,可见武安君之名何等震撼天下。
白起一人,将白氏推上了巅峰。
白氏之子,无数女子欲要嫁之。
白氏之女,无数男子欲要娶之。
李信,便是其中一人。
作为秦将的他,一生的追求,就是成为像白起那样的天下名将,立下盖世功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