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长被她没有温度的视线看得毛骨悚然,僵硬地点点头,目送这对古怪姐妹走远,才突然记起自己在来这里前就听说过的传闻。
“疯狂科学家研究出以假乱真的仿生人什么的,应该只是都市传说之类的,吧”团长甩甩头,识趣地打算将此事揭过。
却没想到在一个月后,一座五彩缤纷的建筑拔地而起,欢声笑语从棚内传来。
他的马戏团被复原了。
落日的余晖(十七)
“你的意思是,伊莉雅因为你怀念过去,然后给你重建了一个由仿生人组成的马戏团?”贺知总结了一下,随即微微皱眉,“她怎么会知道马戏团是什么样的?”
甚至能做到和占卜师记忆力的一模一样。
占卜师敢怒不敢言地看着把他从藤椅赶下去自己霸占的恶人组,忍气吞声道:“她用机器读取了我的记忆——这些科研疯子的发明真是不可思议。”
韦端翻着肚皮躺在贺知怀里,示意贺知给他按摩的手别停,舒服到眼睛都不睁开,问:“伊莉雅为什么会有姐姐,威廉家这代不是只有独女吗。”
占卜师欣赏地看了他一眼,又看着贺知道:“你们俩到底谁是侦探?”
贺知沉浸于柔软的毛,点头道:“我家端端很厉害,对吧。”
“……”占卜师突然有点牙疼,“对,但当初的我并不知道这件事。”
“可能是因为我是外来者,伊莉雅只会在我面前出现。”
来到达瓦镇已久的男人深知说多错多的道理,一直尽量避免了和镇民接触,所以才喋喋不休地总在闲逛的伊莉雅讲以前的故事。
姐姐并不经常陪着伊莉雅,她总说自己要“上学”,可团长并没有在达瓦小镇看到过学校,这里的孩子毕生的使命就是干农活,娱乐和文化离他们很远。
他曾经问过伊莉雅,那你为什么既不用干农活又不和姐姐去上学。
伊莉雅薅着花花草草,笑道:“教室在好黑好黑的地下,我好不容易才出来的,不想回去了。”
团长只是闲聊,本该在喝完水后继续讲他那无人倾听的故事,可那天就是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你能带我去看看吗?”
“就是这。”现在的占卜师指着那条通道,“当年这里是一颗苹果树,挖开后就能找到直达地底的通道。”
韦端回忆了一下地下的线路,翻身让贺知给他挠背,终于睁开眼道:“下面就是那个收集毒素的仪器吧。”
占卜师再次震惊道:“你们又去过了?”
韦端微笑着岔开话题道:“占卜屋是伊莉雅给你搭的吧。那岂不是她知道你和别人合作要毁了她的实验室?”
“对,可她并没有做什么。”占卜师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实在是不知道她们俩想要做什么——”
“俩?”贺知打断道。
“是伊莉雅的姐姐吧,她趁着这个机会回到了达瓦小镇。”韦端提醒贺知,前面找回侦探证时剧情就提到过伊莉雅的姐姐是火车上丈夫遇害的伊莎小姐。
贺知有些惊讶:“她有可能不是受害人真正的妻子!”
“对,而且你不是说过,你是追查一个仿生人的线索才来到达瓦小镇吗。”韦端直起身,狗爪前伸,无意识模仿着日漫里的经典姿势,“她是故意引你来的。”
贺知脑子有点乱:“可伊莎不是姐姐吗?伊莉雅才是仿生人啊。游戏给我的信息也不会有错啊。”
“我们在酒吧搜集信息时有人提到过,威廉家之所以是达瓦小镇最好的修理世家,就是因为这个家族的人身负异能。”这种说法显然仅供参考,韦端摊手道,“伊莎和伊莉雅一样,有办法操控仿生人。”
甚至在火车上抓的凶手也是被操控的仿生人,韦端当时看那个作案手法就有所怀疑,但剧情已经强制推进,他只能装糊涂。
“回归正题,伊莎在下面偷藏了毒苹果收集装置,你协助她,而伊莉雅明知你们俩打算做什么却没有行动。难道她也想要苹果毒素?”韦端摸着下巴,突然想到了什么,“你说这个通道是在挖走苹果树后才露出来的,那苹果树呢?”
占卜师有些惋惜道:“离土就死了。”
怪不得。
伊莉雅是想趁机销毁所有的毒苹果。
从在酒吧得到的信息可知,达瓦小镇其实只有一颗树产毒苹果。毒苹果不腐不坏且生长迅速,镇民试过把它砍倒,试过火烧,都没什么效果,只得把毒苹果囤积在固定的地方以免误食。
按占卜师所言,还是孩童时期的伊莉雅轻而易举地拔起了这颗顽树,要么是她力大无穷超越了先前的所有仿生人,要么是这颗树本身到了一定临界值。
韦端更倾向于后者。
毒苹果树被创造出来的目的值得琢磨,他们得到的信息还是不够。韦端拍拍贺知,道:“我们需要找到伊莎。”
贺知点头,看向占卜师,后者很快就摇头道:“我上次见她已经是两天前了,真的不知道她的行踪。”
“我倒是有遇到她。”之前给他钥匙的女人和伊莎的身形对得上,韦端看着地图,突然道,“我们回旅馆。”
贺知不懂但是照做,刚好十分钟后就是巡查队换班的时候,方便他们行动。
占卜屋有点类似于泉水复活点,原本奄奄一息的韦端在这待了一小时就满血复活,有追踪定位的遥控器也被屏蔽了信号,于是韦端将东西交给占卜师以防万一。
*
旅馆内。
一楼的待客大厅一个人都没有,地面还有打斗拖拽的痕迹。贺知不确定地张望着,警惕道:“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