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死掉了。
一片令人刺痛的白光、电光之中,莱诺尔被不知道谁的精神力捆缚、拉拽,他痛苦地抱住自己的头,看到有紫色的血,一滴、一滴地落在眼前。
她死了。
她死了。
活该。
活该。
活该。
活该活该活该活该活该活该活该活该活该!!!!
她该死!!
她明明是该死的!
她明明,是想杀了他的。
但她不该……
……她不该这样死的。
她不该这样死的。
哈索尔、解忧、机械师,她应该在莱诺尔解决完一切后抽出手来的、最后的对峙中,被他亲手杀死。
她应该、她必须、她应该她必须、她应该她必须是,机械师、解忧、哈索尔,她必须她应该是被他亲手杀死的!!
而不是而不是、以身体为盾、以性命为网、以精神为铺展开来的蝶翼
死于,出自本能的,在危急关头甘愿牺牲一切的,保护他。
愚蠢的、根本不需要的、没有任何价值的、保护他。
莱诺尔想要喊叫、他不知该对谁喊叫;莱诺尔想要申斥,他有满心满腔的委屈。
他没有要哈索尔为他而死!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要把他从来不需要的人命、压在他的身上!
一条一条地、压在他的身上!!
他明明已经在救崖柏!他在履行他的承诺!
可是!
可是啊
崖柏死了。
崖柏也死了。
“哐!”
一声巨响没由来地出现,莱诺尔恍恍惚惚抬起头。
他看到有两条轨道在合拢。
有两个人、两个他熟悉的人,并排躺在铁轨上。
电车呼啸而来,在莱诺尔无声的控诉中、在莱诺尔瞪大的眼瞳内。
轰然碾压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