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曜这场演出在市中心的一家1ivehouse。
地方不算大,但来的人却多得出奇。
还没到门口,时知缈就看见一条蜿蜒的长队从场馆门口一直排到了街角,无数人举着应援牌和灯牌,红色的光在夜色里连成一片。
她们俩走了侧门,报上名字,一个穿着黑西装的工作人员核对之后,客客气气地把她们领到了前台最靠前的位置。
沈琼枝环顾四周:“跟着你也是坐上家属位了。”
时知缈没说话,目光落在舞台上。
场馆里的灯光暗了下来,只剩下几束追光在暗红色的幕布上游走。
人群的喧闹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阵越来越响的、压抑着的期待。
然后,一束追光打在了舞台中央。
江曜站在那儿。
红在追光下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他穿着件黑色的铆钉皮衣,领口敞着,露出颈侧那个已经淡到几乎看不清的牙印。
他怀里抱着一把吉他,低着头,几缕红垂下来,遮住了半张脸。
下一秒,他抬起头,深蓝色的眼瞳扫过台下,最终精准地落在了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
时知缈和他对视了一眼。
舞台上的江曜,和昨天在她公寓里那个黏糊糊索吻的人,判若两人。
他站在光里,握着麦克风,像是驾驭着整个场子,一举一动都牵动着所有人的心跳。
时知缈的眼睛,落在他脸上,就再也移不开了。
他唱歌的时候,会不自觉地看向她这边。
每一次眼神扫过来,都能引起一片尖叫。
他的目光穿过层层灯光,精准地落在她身上,眼底带着只有她能读懂的、毫不掩饰的占有欲。
一接一,气氛被推得越来越高。
临近尾声,江曜唱完最后一,站在台上,没有立刻下台。
他喘着气,额角有汗,红被汗水浸得贴在额前,胸膛在皮衣下剧烈起伏。
台下还在欢呼。
江曜抬起手,做了个下压的手势。
场内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他握着麦克风,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带着点少年气的肆意,和某种孤注一掷的认真。
“今天的告别场,”他说,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场地,“其实有个人,我想借这个舞台,跟她说几句话。”
场内瞬间安静下来,随即爆出一阵兴奋的、带着猜测的低呼。
时知缈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她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江曜的目光,穿过灯海,直直地落在她身上。
“我不知道这些话,合不合时宜。”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哑。
“但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江曜,现在有喜欢的人了。”
场下先是一阵死寂。
紧接着,像是被点燃了的火药桶,尖叫声、惊呼声、还有此起彼伏的“啊??”,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时知缈僵在了座位上。
沈琼枝机械地转过头,用一种“你完了”的眼神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