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沈砚白的声音很淡,淡到沈琼枝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端着香槟杯的手顿了一下,翠绿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不可置信,随即被更大的兴奋取代。
“真的?”她忍不住确认了一遍。
沈砚白没有回答,只是看了她一眼。
那目光很轻,却让沈琼枝立刻闭上了嘴。
她太了解这个哥哥了。
沈砚白说“好”已经是破天荒,再追问下去只会让他改变主意。
“那月月就交给你了。”
沈琼枝站起身,拎着手包,朝时知缈使了个眼色。
“我去找朋友,你们慢慢聊。”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走了,步伐轻快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窗边只剩下两个人。
时知缈垂着眼,手指在香槟杯的杯壁上轻轻摩挲,没有开口。
沈砚白也没有说话,端着水杯站在那里,浅紫色的眼瞳落在窗外的夜色中,侧脸线条冷峻。
两个人就这样并肩站着,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沉默得像两尊雕塑。
宴会厅里觥筹交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衬得这一隅格外安静。
过了很久,沈砚白开口了。
“你是沈琼枝的朋友?”
他的声音很淡,淡到听不出任何情绪,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时知缈偏头看了他一眼。
银白色的长在灯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泽,侧脸线条冷峻,浅紫色的眼瞳依然望着窗外,没有看她。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
“认识多久了?”
“没多久。”
沈砚白终于转过头,浅紫色的眼瞳落在她脸上。
那双眼睛很漂亮,色彩浅淡,像冬日凝结的霜,此刻正静静地审视着她。
“你叫什么?”
“月月。”
“姓什么?”
时知缈垂下眼,端起香槟杯抿了一口,避开了他的视线。
“沈少爷问得这么仔细,是在查户口吗?”
沈砚白没说话。
他就那样看着她,目光从她眉眼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唇瓣,最后停在她眼角那颗小痣上。
停了很久。
时知缈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正要开口说些什么,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温润的声音。
“砚白,原来你在这。”
周予珩端着酒杯走过来,金丝眼镜后的琥珀色眼瞳带着惯常的笑意,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时知缈脸上。
“这位是?”
“月月,琼枝的朋友。”沈砚白的声音依然很淡。
周予珩挑了挑眉,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刚才我们聊过几句。”他看向时知缈,语气温和,“月月小姐还记得吗?”
时知缈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周予珩也不在意,转而对沈砚白说:“周年庆的流程有点调整,需要你过去签个字。”
沈砚白看了他一眼。
那目光很平静,却带着某种穿透力。
“这种事,方折竹不能处理?”
“需要s级联签。”周予珩笑容不变,“你、我、陆景琛,江曜,四个人。”
沈砚白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