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琼枝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收款回执,翠绿色的眼瞳里闪过一丝满意。
“算你识相。”
她从床边站起来,走到梳妆台前坐下,拿起梳子梳理那头有些凌乱的金色卷。
“不过我警告你啊,”她透过镜子的反光看着时知缈,“我哥那个人,不是那么好追的。你要是不用心,这两百万可拿不到。”
时知缈点点头:“小姐放心,我会努力的。”
“努力?”沈琼枝嗤笑一声,“你知道之前有多少人想往我哥身边凑吗?全被他赶走了,有一个女生只是碰了一下他的手腕,你猜怎么着?”
时知缈摇头。
“第二天那家人就从主城区搬走了。”沈琼枝的语气轻描淡写。
“行了,你走吧。”她对着镜子里的时知缈说,“周年庆的事你不用管了,我自有安排。你现在的任务是接近我哥,越快越好。”
时知缈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她的脚步顿了一下,偏头看向沈琼枝。
“小姐,那个梦……”
沈琼枝梳头的动作停了。
“您梦到了什么?”
镜子里,沈琼枝的脸色变了又变,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梳子的手柄。
“我说了,没什么。”
“你走吧。”
时知缈收回视线,推门而出。
走廊里空荡荡的,晨光从拱形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片片明亮的光影。
她走得不快,脑子里还在回想刚才的对话。
但到底是什么梦,能让沈琼枝变成这样?
往楼梯口走去,刚拐过走廊的转角,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楼梯下方。
银白色的长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深色的家居服裁剪得体,衬得那道身影清冷出尘。
他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正低头看着智脑屏幕,侧脸线条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冷峻。
脚步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沈砚白抬起头,浅紫色的眼瞳看过来,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眉头微微皱起。
他听到脚步声,抬起眼。
浅紫色的眼瞳看过来,在时知缈身上停了一瞬,然后迅移开。
下颌线绷紧了几分。
时知缈在心里啧了一声。
这位沈大少爷的反应,比她想象中还要大。不过是看了一眼,整个人就绷成了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什么洪水猛兽。
她走下台阶,经过他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
“沈少爷早。”
沈砚白没有应。他的视线落在智脑屏幕上,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像是在看什么重要的东西。但那页面上分明是一封已经读完的邮件,他划过去又划回来,反反复复,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时知缈没有急着走。
她就那样站在他身边,安静地等着。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隐约传来的佣人打扫的声音。晨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花园里淡淡的花香。
过了大概半分钟,沈砚白终于开口了。
“你怎么在这?”
他的声音很淡,听不出任何情绪。攥着咖啡杯的手指却收紧了,指节泛白。
“沈小姐叫我来的。”时知缈回答得很乖巧,“刚聊完,正准备回去。”
沈砚白嗯了一声,没有下文。
时知缈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她偏头看着他,透过厚重的镜片,烟紫色的眼瞳里盛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沈少爷,我有个问题想请教您。”
沈砚白终于抬起头,浅紫色的眼瞳看向她。
“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