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曜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这一次是真的笑了,笑得眼睛都弯起来,笑得胸膛都在震。
“你倒是诚实。”他说。
他的手从琴盖上滑下来,指尖落在她的脸颊上,轻轻描摹她的轮廓。
从眉骨到颧骨,从颧骨到下颌,从下颌到唇角。
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
时知缈被他摸得浑身软,那股灼热的气息从她贴着他的地方涌进来,比陆景琛的还要烈,比沈砚白的还要纯,像是被扔进了一团火里,烧得她连骨头都在烫。
“你喝了酒?”她闻到一股淡淡的酒香。
“嗯。”江曜的手指停在她的唇角,“喝了一点。”
“多少?”
“一瓶。”
时知缈沉默了。
一瓶威士忌叫一点?
江曜的手指从她唇角滑到下巴,微微抬起,让她不得不仰起头看着他。
那双向来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浅蓝色眼瞳,此刻盛着浓烈的情绪,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灼烧着,烧得他那副懒洋洋的伪装全都碎了。
“你知道吗?”他的声音沙哑,“我已经很久没有梦到过什么了。”
时知缈没有说话。
“每天晚上闭上眼就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听不到。”
他的手指在她下巴上轻轻摩挲。
“我还以为我会一直这样下去。”
时知缈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她知道江曜在原书里有严重的失眠症,每天晚上都要靠药物才能入睡。
但原书没有写过他会做噩梦,更没有写过他会梦到一片漆黑。
“现在呢?”她问。
江曜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
“现在,我梦到你了。”
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她能听到。
时知缈的呼吸顿了一下。
两个人就这样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织,谁都没有动。
台下没有人说话,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个人的心跳声。
江曜忽然伸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上来。
他的唇瓣滚烫,带着威士忌的辛辣和某种说不清的甜,从她的唇瓣辗转到唇角,从唇角辗转到下颌,一路向下,最后停在她颈侧跳动的血管上。
时知缈浑身都在抖。
那股灼热的气息从他贴着她的地方涌进来,像是决堤的洪水,把她整个人都淹没。
她的手攥紧了他的西装衣领,指节泛白,整个人都靠在他怀里,如果不是他揽着她的腰,她早就从座位上滑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