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沈砚白银白色的长湿漉漉地垂落,水珠顺着梢跌落,在瓷砖上溅开细碎的水花。
雾气模糊了墙上的镜面,只能看到一张模糊的轮廓。
热气逐渐散开,镜中那张脸逐渐清晰,紫色的眼瞳里满是烦躁。
他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厌恶。
被一个低等的、不知廉耻的女人扑倒,甚至被那双肮脏的手触碰到了。
他应该立刻让人把她拖出去,应该仔细清洗被触碰过的皮肤。
可他并没有,甚至没有让人把她押回来。
沈砚白闭上眼睛,那个画面再次浮现出来。
她的身体很轻,压在他身上几乎没有重量。
她的丝扫过他的下颌,带着一股说不清的甜香。
是从她身上散出来的,某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气息。
还有那双眼睛,隔着厚重的黑框眼镜对上眼神时,他看到了那双眼睛本来的颜色。
烟紫色的。
像是暮色将近时,天边最后一抹霞光。
和他的不太一样。
她的紫色是暖的,带着蜜糖般的甜蜜。
沈砚白猛地睁开眼,抬手摁了摁太阳穴。
他一定是疯了。
不然怎么会对一个特招生产生这种荒唐的联想?
他拧开水龙头,捧起冷水泼在脸上。
冰冷的水顺着脸颊滑落,那股烦躁感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沈砚白的眉头皱得更紧,他重新打开花洒,站到水下,把水温调到最低。
冰冷的水从头浇到脚,他闭上眼,试图用这种方式把那个画面从脑子里删掉。
可越是想要忘记,那个画面就越清晰。
该死。
沈砚白一拳砸在墙上。
他沈砚白凭什么被一个低贱的特招生搅得心神不宁,甚至在这里回味那种触感?
他深吸一口气,关掉水,披上浴袍走出浴室。
银白色的长还滴着水,他没有擦,任由水珠沿着丝滑落,滴在地板上。
他坐到床边,拿起智脑,点开沈琼枝的对话框,送消息:
“你身边那个特招生什么来历?”
等了大概一分钟,回复就来了。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