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予珩站在讲台上,从联邦民议院的席位构成,讲到上议院和民议院的权力制约,深入浅出,条理清晰。
不得不承认,作为讲师,周予珩很合格。
“……众所周知,联邦的核心权力始终掌握在主城区与上三区手中,这五个区域合计拥有民议院过百分之五十一的席位,确保了对普通立法案的控制力……”
可时知缈现在烧得七荤八素,脑袋乱成一团浆糊。
周予珩温润磁性的声音,到她的耳朵里,简直就是催眠曲。
晃了晃脑袋,时知缈强撑着摊开笔记本,想把重点记下来,下课后还要给沈琼枝抄一份。
她刚写了两个字,就听到沈琼枝的声音。
“行了,你那字跟狗爬似的,别写了。”
沈琼枝放下完消息的智脑:“我让别人记了。”
大小姐身边自然不只有她一个跟班,想往上凑的人多得是。
时知缈乐得清闲,索性合上笔盖,翻开书随意看着。
紧绷的神经一放松,困意就不自觉涌了上来。
就在彻底闭上眼睛的前一秒,周予珩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些。
“倒数第二排靠窗,黑色头的女生,你来回答下这个问题。”
整个教室的目光齐刷刷地射向了她。
时知缈抬起头,直直对上了周予珩投来的视线。
这次没有掩饰,周予珩审视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丝探究。
“愣着干什么呢?”
沈琼枝在桌子下碰了她一下,时知缈才后知后觉地站起来。
完了。
求问,在学生会长的课上睡觉,被当场抓包,不被穿小鞋的概率有多大?
她甚至没听到周予珩问了些什么,只能呆呆地站着,厚重的镜片都挡不住她的迷茫。
“……民议院选举制度的演变和社会背景……”
沈琼枝在一旁小声提醒。
时知缈心态有点崩。
原主的记忆并不是很清晰,更多的还是靠剧情。
可剧情也不会讲这些事啊!
时知缈还没想好是胡编乱造还是滑跪道歉,就听到周予珩轻笑一声,语气无奈又纵容。
“看来这位同学昨晚没有休息好,下课后来学生会找我。”
“……好的”
时知缈应了声,正要坐下,就感觉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倒下。
——
再次睁开眼时,只看到纯白的天花板,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你醒了?”
一道冷淡的女声响起,时知缈侧过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林夏。
她穿着医务室标配的白大褂,手里拿着个电子体温计。
时知缈这才想起来,原着中林夏的理想是成为一名医生,为了赚学分和实践经验,会在医务室做助手。
“刚送来的时候39度2,现在降到了37度5。”
林夏公事公办地开口:“温度下降比较平稳,没什么大事了,应该就是普通感冒引起的。”
“谢谢你。”
时知缈撑着床坐起来,嗓子干哑得厉害。
林夏看了她一眼,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稍纵即逝。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的沉默。
毕竟一个是恶毒女配的小跟班,一个是被欺负的对象。
“你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