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可能他真的有点想官肆了。
如果他不知道官肆在另一边,孤独是很容易熬过去的。
就像他以为官肆已经彻底死去的那些日子,一个人背负着“痴心妄想”的思念,辗转了那么多副本,去了那么多考场,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一旦知道,官肆就在另一头,可能也和他一样,想着他、念着他的时候,原本的孤独就莫名变得难捱起来。
好像以往被忽略的情绪,被掩盖在强大外表下的脆弱,都忽而显现了出来。
戚灯醉猛然现,原来他对官肆的爱,已经深刻到连他曾自以为最强大的内心,都压制不住思念了。
原来最蚀骨的孤寂,不过是知道有人与你天涯两隔,却凝望着同一片苍茫雪色。
似乎想到了什么,官肆猛然抬起头,遥看着一望无际的雪原边际线。
裴宿似有所感地看向他,眼神中带着询问。
官肆没有收回目光,只是依旧望着那个方向,然后很诚实地说了一句:“前辈,我想他了。”
裴宿没有问这个“他”到底是谁,只是也溢出一声笑,缓缓地说:“我也是。”
两人皆是相视一笑。
谁也没有坦白,可他们都心知肚明,对方嘴里的那个人到底是谁。
一旁的莲灼看着他们,不知为何,明明对这样的动作嗤之以鼻,却也不知不觉地顺着他们的视线望了过去。
他忽然想知道。
那个人……也会这么念着他么?
第11o章终为一日。3
几人都快筋疲力竭时,谢不语抬起拂尘,指着远处,戚灯醉和贺逐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终于看见了一座小房子。
房体是白色,房屋轮廓在暴风雪里若隐若现,不仔细看很容易被忽略。
三人皆是松了一口气,走到了门前。
戚灯醉顺手摸了一下口袋。
信还在。
谢不语上前一步,敲了敲门。
不过半分钟,门“吱嘎”一声,打开了。
门后是一个棕色长的少年,看上去也就二十多的岁数,和steve所说的收信人特征基本一致。
这人便是今朝先生。
今朝将手搭在门框上,淡淡抬眼,长长的睫羽微微翘起来,看着他们的眼神又忧郁又悲伤。
他像是知道会有人给他送信来一般,直接开口道:“信呢?”
“你就是今朝先生?”
今朝颔。
戚灯醉从口袋里拿出信,递给了今朝。
信封很新,明显是才封好不久,上面唯一的痕迹,是戚灯醉在行走过程中折出的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