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导演正在筹备一个新项目,制片人、编剧都在,聊天声吵闹,倪杉不擅长应付这种饭局,她镇定自若地吃了几口饭,再不擅长的事,时间久了也能摸出点门道,她跟着经纪人敬酒、自荐,几乎把自己逼出了另一重人格。
饭局上还有一个女演员,跟倪杉情况差不多,一直不温不火,后来靠着下海小火了一把。
“我差不多要结束了。”倪杉拿出手机,给桑桑了消息。
这饭局越吃人越多,已经让服务员加了四把椅子了,倪杉打算先一步溜走。
没想到桑桑很快回复了她:“姐,我已经到了,车停在马路对面的停车场。”
她比较担心倪杉,回家放下行李就开车出来,提前等在了门口。
不一会儿,她就看到倪杉穿着风衣从门口走出来。倪杉穿着高跟鞋,因为喝了酒,脸颊微红。
晚春的风很猛烈,把她的长吹得飞起,倪杉双手捂着小腹,看得出很不舒服。
在出来之前,她去洗手间尝试着想吐一吐,却怎么都吐不出来,只能忍着难受,打算回家再说。说不定一会儿就好了呢。
“姐,我给你买了粥。你还难受吗。”
“谢谢,但是我现在喝不下。”倪杉疲惫地说。
“要吃点药吗。”
“我不知道喝了酒能不能这么快吃药,先算了吧。”
车开了。
倪杉靠在后座上,看着窗外后退的一盏盏路灯。她的眼眸幽深,明明喝了酒,却看不出一丝醉意。
身上有好几种疼痛,胃疼,头疼,眼睛疼,心口疼,每一种疼痛都让她清醒。很困,但是没办法睡着。
每个人喝酒之后的反应都不太一样。
倪杉比较奇葩,喝酒之后,她的全部感官都变得更加敏锐,她想转移注意力,于是对桑桑说:
“放点音乐吧。”
桑桑播放了她自己最常听的歌:godspeed。
听到第三遍,倪杉问她:“就这一歌吗。”
“我平时就只循环这一歌。”
“你还挺专情的。”
倪杉用额头抵住玻璃窗,好心劝她:
“小小年纪这么专情做什么,正是花心的年纪,就应该听一爱一。”
“没办法,我就只喜欢这一歌。”
“不会听腻吗。”
“不会。”
“总有一天会腻。你会变得只想安静开车,什么音乐都不想听。”
“可能吧,至少现在我还很喜欢。”
从京市到榆城将近两个小时车程,桑桑原本很困,下午坐飞机回来她一点都没休息,现在却被倪杉这番话彻底给吓醒了。
她有一个不好的预感,倪杉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
开往榆城的路上一路畅通,从灯火璀璨的京市逃离出来,空气都变得柔和清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