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他在省政府最重要的棋子。
这些年,陈明远为他做了多少事,他心里清楚。
可如今……
孙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片刻后。
他放下酒杯,抬起头,看着钱平峰。
目光中的挣扎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政客特有的冷静。
“哥,我明白了。”
他的声音有些涩。
“陈明远这件事,我不会再保他了。”
“他做了什么,他自己承担就是。”
钱平峰看着他,目光中闪过一丝欣慰。
这才是一个政客该有的手腕。
心腹再好,也不如自己的前程重要。
这个道理,不是谁都懂,更不是谁都做得到。
“好。”
钱平峰点点头,靠在椅背上,语气变得更加沉稳。
“你能想明白这一点,说明你还是有政治智慧的。”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继续说道:
“陈明远这个人,能力是有,但脑子不够用。”
“他能走到副省长的位置,你出了多少力,你自己心里清楚。”
“可他却在这种小事上犯糊涂,默许手下去做那种荒唐事。”
“这种人,留在身边,迟早是个隐患。”
孙伟低下头,没有说话。
他知道钱平峰说得对。
陈明远这件事,往小了说,是识人不明、用人不察。
往大了说,是政治智商出了问题。
在体制内,能力可以培养,资历可以积累。
但政治智商是天生的,学不来。
陈明远,显然在这方面有所欠缺。
“行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钱平峰摆摆手,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这几天,我抽个时间,把建邦部长约出来,吃个饭,见个面。”
“到时候,你把身姿放低,该认错认错,该表态表态。”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孙伟抬起头,看着钱平峰,眼中带着一丝感激。
“哥,谢谢您。”
“谢什么?”
钱平峰摆摆手,语气平淡。
“你是我妹夫,我不帮你,谁帮你?”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郑重。
“不过,孙伟,我有几句话,得跟你说在前头。”
“哥,您说。”
孙伟坐直身体,认真倾听。
钱平峰看着他,目光锐利而深邃。
“第一,以后在临江,能帮一把秦天毅,就帮一把。”
“他年轻,在基层工作,需要支持。”
“你作为省委副书记,分管干部工作,能给他提供便利的地方很多。”
“不需要你刻意去做什么,只要在关键时刻,别卡他、别挡他、别为难他,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