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该怎么做啊?”
许新年一听能够救自己的家人,心里立刻激动了起来。
“你只需要去报官就好了!”林枫指了指外面。
“报官?”许新年一怔。
他一时没有明白林枫的意思。
“报什么官啊?”许新年追问了句。
林枫笑了笑没说话走回监牢,然后盘膝而坐,指尖在青石地面上轻轻划动。
一缕月光从天窗斜射而入,照亮了他面前用稻草摆出的奇异图案——
那是一个蕴含着天地至理的阵法。
"大哥!"许新年的声音从铁栅栏外传来,带着几分哽咽,"你为何要认罪?那税银分明是。。。"
"嘘。"林枫抬起手,指尖凝聚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气。
他虽被关在这能压制修为的诏狱中,但凭借着前世对物理法则的理解,竟在这绝灵之地开辟出了一方小天地。
许新年瞳孔微缩,他看见大哥指尖的灵气在空中勾勒出一道符箓。
那符箓竟与地上稻草摆出的图案完美契合。
更令他震惊的是,符箓成型的那一刻。
整个牢房的温度骤然降低,墙壁上凝结出一层薄霜。
"去报官。"林枫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就说。。。我能帮他们找到真正的税银。"
许新年还想说什么,却见林枫突然抬手,一道灵气打入他眉心。
刹那间,他仿佛看见无数画面在眼前闪过——
那是父亲在押运税银时现的种种异常。
"记住,"林枫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正月十六寅时三刻,江州府衙存银库的地砖该有六道新刮痕。告诉来查案的官员,就说。。。我算出来的。"
次日。
当刑部侍郎带着一众修士闯入牢房时,林枫正在用稻草梗摆弄某种蕴含天地至理的阵法。
青灰色囚衣下隐隐透出金丹期的威压。
那是他昨夜用狱卒饭勺在墙上刻下的聚灵阵,此刻正源源不断地为他提供灵气。
"许七安!"侍郎一脚踢翻盛着馊饭的陶碗,"江州府存银库确有六道车辙,但你可知那正是你监守自盗的铁证!"
林枫忽然笑了。他伸手握住栅栏,精铁竟在掌中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大人可曾量过车辙间距?"
不等回应,沾着霉斑的指尖已在地上划出两道平行线。
"四尺三寸,恰好是漕运马车的轮距。但正月十五那场暴雨。。。"声音陡然压低,"江州渡口的淤泥里,留下的车辙足有五尺一寸。"
仵作手中的验尸刀当啷落地。
侍郎踉跄后退时,看见囚犯眼中腾起的青芒——那是金丹期修士即将突破的征兆。
更骇人的是地上那道用稻草拼出的阵法。
每一个符文都在颠覆他四十年来熟读的《洗冤集录》。
"劳烦大人带句话。"林枫松开手,精铁栅栏上赫然印着五个指印。
"明日午时三刻,我要在漕运码头看见装着石灰粉的马车。"
他转身时囚衣翻卷,露出后背尚未愈合的鞭伤,伤口边缘竟泛着诡异的靛蓝色。
"记得用辽东生石灰,掺了江南熟灰的可化不开水银。"
次日午时,江州漕运码头。
林枫站在码头边缘,望着滚滚江水。
他身后站着刑部侍郎和一众官员,更远处则是闻讯赶来的百姓。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这个被关押多日的囚犯揭开税银案的真相。
"大人请看。"林枫指着码头上的石灰粉。
"这些石灰粉遇水会产生大量热量,足以让水银沸腾。"
他说着,将一捧石灰粉撒入江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