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捏着一只青瓷茶杯,不知何时已碎成齑粉。
林枫单膝跪地,铁棍横举过头:"臣取巧了。若圣女用趁手兵器,臣走不过十招。"
海棠朵朵冷哼一声,却也跟着行礼:"太后明鉴,林大人的棍子太厉害,弟子。。。甘拜下风。"
这个结果显然出乎太后预料。
可海棠朵朵的这句话却让人不禁一滞。
海棠朵朵说完后也觉自己这话有问题了,不禁俏脸一红。
为了掩饰自己的窘迫,她又说了一句:“主要是他太持久!”
这句话更是让人浮想联翩!
就连那太后都看着海棠朵朵,苦笑着摇了摇头。
她眯眼打量着二人,突然笑道:"既如此,哀家便成人之美。"
她转向林枫,
"听闻朱雀坊还缺个护卫统领,就让朵朵去吧。"
林枫心头一震。
这是明目张胆的监视!
他正欲推辞,太后已起身离座:"退下吧,哀家乏了。"
走出慈宁宫百米,海棠朵朵突然将林枫拽进假山缝隙。
她双刀交叉抵在他颈间,眼中怒火灼人:"你早知道太后会让我监视你?"
林枫任由刀锋贴着皮肤:"我只知道,太后舍不得同时折损两枚棋子。"
他轻轻拨开刀刃,"但你若真住进朱雀坊,战豆豆会怎么想?"
海棠朵朵像被烫到般后退一步:"你。。。你们。。。"
她突然醒悟,"昨夜栖梧阁的刺客是你安排的苦肉计!"
短刀猛地刺入山石,"为了让我在太后面前为你说话?"
林枫不置可否,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封信:"今早刚从南庆到的密报。范闲在沧州试爆的火药,配方来自苦荷大师十年前的手稿。"
海棠朵朵脸色瞬间惨白。
林枫趁机贴近她耳畔:"你师父和太后,瞒着你做了什么?"
他轻轻将信塞进她衣襟,"今晚子时,朱雀坊后门。"
说完,林枫转身离去,铁棍在青砖地上拖出细长的影子。
他知道海棠朵朵一定会来。
那封信末尾,还画着一朵小小的海棠花!
与范闲腰间玉佩上的纹饰一模一样。
子时的更鼓刚敲过第一声,朱雀坊后门的铜锁便无声滑开。
林枫倚在门廊阴影里,指尖摩挲着铁棍上新增的几道斩痕——那是白日里海棠朵朵留下的。
夜雾中传来衣袂翻飞的轻响。
林枫侧身避让,一柄短刀贴着他鼻尖钉入门柱,刀柄上缠着的红绸还在微微颤动。
"圣女赴约的方式真别致。"
林枫拔出短刀,借着月光看到刃上幽蓝的寒光仍未褪尽。
"寒冰劲还没散?看来白日我赢得侥幸。"
海棠朵朵从槐树梢翩然落下,墨蓝劲装与夜色融为一体,唯有眼中怒火清晰可见。
"你根本没赢。"她劈手夺回短刀,"那封信在哪?"
林枫转身引路,后颈暴露在她刀锋之下也毫不在意。
"急什么?太后派来盯梢的人还没到齐呢。"
“少废话,赶紧的!”海棠朵朵一脸的不耐烦。
林枫摇摇头,这女人真是善变啊。
想想在襄阳的时候,海棠朵朵都可以为自己去死。
而且自己跟她,也曾经有过暧昧的。
怎么一回到北齐,她好像什么都忘记了呢?
“唉!好吧,那跟我来!”
“去哪啊?”海棠朵朵警惕地问。
林枫边走边说:“去了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