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痛让林枫倒吸一口气,却没松手。
他的目光落在她露出的手腕内侧——三道平行的疤痕,已经泛白,像是多年前的旧伤。
皇室贵胄身上不该有这样的痕迹。
似乎察觉到他的视线,战豆豆猛地抽回手,衣袖滑落遮住伤痕:"看够了吗?"
林枫识趣地转移话题:"王将军认出这是陛下的齿痕。"
"他活不过三日。"战豆豆坐起身,从枕下抽出一卷密折扔给他,"看看这个。"
林枫展开绢纸,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南庆边境驻军调动。
其中一行朱笔批注格外刺目:"范闲亲赴沧州,疑为新型火药试爆。"
"你旧主倒是心急。"战豆豆指尖在他胸口画圈,"才掌权就急着展示爪牙。"
林枫合上密折,突然将她压回榻上:"臣如今只有一个主君。"
他吻在她锁骨上,"陛下就是臣的星辰。"
战豆豆呼吸急促起来,却仍不依不饶:"那海棠朵朵呢?你明知她与范闲。。。"
"正因如此。"林枫解开她衣带,"圣女大人恨范闲入骨,这才是臣接近她的理由。"
他含住她耳垂,"陛下吃醋的样子,真让人把持不住。"
一声极轻的"咔嗒"从窗外传来,像是瓦片被踩动的声响。
林枫瞬间绷紧身体,捂住战豆豆的嘴。
两人屏息听着,夜风送来几不可闻的金属摩擦声——是弩箭上弦的动静。
战豆豆眼中情欲褪去,变回那个杀伐果决的女帝。
她比了个手势,林枫会意,悄无声息地滚到榻下,从靴筒抽出匕。
"爱卿可知,"战豆豆突然提高声调,手指却指向西侧窗棂,"南庆有种毒,名唤红颜悴?"
林枫接上她的话茬:"臣略有耳闻。据说中毒者会日渐衰弱,如相思成疾。"
他边说边向西窗挪动,"陛下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因为。。。"战豆豆猛地掀翻案几,烛台砸向窗户,"有人想给朕下毒!"
几乎同时,三支弩箭穿透窗纸,钉在方才林枫站立的位置。
箭头黑,显然淬了毒。
林枫箭步上前,匕划开纱帐,窗外黑影一闪而过。
"别追!"战豆豆拉住他,"是太后的影卫。"
林枫这才现她左臂被箭矢擦伤,血珠顺着手臂滑落。
他撕下衣摆为她包扎,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瓷器:"陛下早知道今晚会有刺杀?"
战豆豆任由他摆弄,眼神复杂:"朕只知道,太后近日频繁召见药膳司的人。"
她突然抓住林枫的手,"但你含了醒酒丹。。。你早察觉膳食有问题?"
林枫没有回答,只是低头舔去她手臂上的血珠。
铁锈味在舌尖蔓延,与醒酒丹的苦涩混在一起。
他想起日间那个送锦盒的小太监——托盘上的云纹与太后宫中的瓷器如出一辙。
"臣只是习惯性防备。"他轻描淡写地带过,手指却抚上她手腕旧伤,"这些伤。。。是陛下登基前留下的?"
战豆豆抽回手臂,起身走到妆台前。
铜镜映出她苍白的面容:"先帝驾崩那夜,朕用簪子划的。"
她拿起那支金簪,"当时太后的人就守在殿外,等着朕崩溃大哭好趁机夺权。"
林枫从背后环住她,现镜中的战豆豆没有流泪,只有嘴角抿成一条坚硬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