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
醉仙楼后院灯火通明。
十二盏琉璃宫灯悬在比武场上空,照得青石板地面泛着暖黄的光晕。
三十六个门派的旌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木婉清踮着脚数旗子上的字,被“唐门”旗角扫了一脸花粉。
“阿嚏!”她揉着红的鼻尖,眼睛却亮晶晶地盯着擂台,“林郎你看,峨眉派那个姐姐的剑穗会光!”
林枫正抱着剑倚在廊柱下,闻言笑道:“那是用夜明珠粉浸过的冰蚕丝,你要是喜欢。。。。。。”
“下一场,点苍派对战——”司仪突然卡壳。
盯着名册上歪歪扭扭的”木婉清”三个字,“这位木女侠可有师承?”
“到我了!”木婉清拎起裙摆就要往擂台上冲,被林枫一把拽住后衣领。
“姑奶奶,你什么时候报的名?”
“就刚才你去茅房的时候呀。”她得意地晃了晃腰间玉牌。
“那个山羊胡老头说可以现场报名,我就把咱们买糖炒栗子的钱全押上了。”
林枫看着擂台上正在活动筋骨的虬髯大汉。
那人手里两柄宣花斧寒光凛凛,每走一步擂台都要颤三颤。
他太阳穴突突直跳:“你知道点苍派的‘开山十八斧’吗?”
“管他十七斧还是十八斧,”木婉清解下披风往林枫怀里一塞,“我新悟的‘落英缤纷掌’正好缺个试招的。”
擂台四角的铜锣”铛”的敲响。
木婉清足尖轻点,本该潇洒地飘落台中,不料裙角勾住了栏杆雕花。
在数百双眼睛注视下,她像只被网住的翠鸟,“扑通”一声摔在了裁判席的果盘里。
“咳咳,这位女侠。。。”点苍派长老拈起粘在她间的蜜饯,“要不要先整理仪容?”
木婉清顶着一头糖霜站起来,突然指向天空:“看!有飞碟!”
趁众人抬头的瞬间。
她手忙脚乱地把葡萄藤似的裙结扯开,结果用力过猛撕破了袖口。
林枫在台下憋笑憋得浑身抖。
忽然听见”刺啦”一声——那件烟罗纱外衫竟像褪蛇皮似的滑落在地。
“不许看!”木婉清涨红了脸,抄起果盘当暗器往台下砸。
林枫闪身接住飞来的荔枝,顺势甩出披风将她裹成个蚕蛹。
点苍派大汉看得目瞪口呆,两柄斧头“哐当”掉在地上。
“诸位见笑,”林枫跃上擂台。
顺手把剥好的荔枝塞进木婉清嘴里。
“这是本门独创的‘金蝉脱壳’,专门破解斧钺之类的重兵器。”
台下顿时议论纷纷:“难怪要故意示弱,原来暗藏玄机!”
"看着像胡闹,实则是攻心之计啊!"
木婉清鼓着腮帮子瞪他,被荔枝汁呛得直咳嗽。
林枫忍着笑在她后背轻拍,突然压低声音:"还记得我们在醉仙楼吃的松鼠鳜鱼吗?"
"啊?"
“我往左你就往右,专攻下盘。“林枫话音未落,点苍派大汉已经抡着双斧劈来。
木婉清下意识地旋身闪避,裙摆绽开青莲般的弧度,竟与林枫形成完美的阴阳鱼阵型。
"第二式,糖醋里脊!”林枫突然大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