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切都弄好后,安冉和周祈辞才下了楼。
安冉吸了吸鼻子,“好香啊……”
阮窈面上没什么表情,道:“这次特意没放葱花,你多喝些。”
说完,她摘掉身上的围裙,正准备走,却被安冉叫住。
“婶婶,你不和我们一起吃些吗?”
阮窈下意识看向周祈辞。
男人一身西装革履,透着矜贵疏离。
但他现在却拿着碗,耐心地给安冉撑着汤,甚至会特意避开最上层的油脂。
这种细致和温柔,是她就算努力再多,也得不到的。
阮窈轻扯了下唇,看出他默认的拒绝,便没说什么,正准备离开。
周祈辞将那碗不轻不重地放在桌上,淡声道,“安冉都这么说了,你就留下来吧。”
阮窈觉得挺可笑的,这话听上去仿佛是什么开恩的赏赐般。
她虽然一点都不想要,却还是没说什么,坐了下来。
但她却特意和周祈辞隔了一个椅子坐下。
周祈辞注意到了,眉梢一冷,冷笑了一声,“怎么,在和我耍小性子,想要惹怒我?”
阮窈动作一顿,她不知道他是怎么得出这个结论的。
有些无力道,“我没有。只是这里比较方便夹菜。”
“夹菜?”周祈辞嗤了声,讥讽道,“让你留下来,可没人说让你吃东西。”
阮窈抿唇看他,“你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布菜会吗,安冉容易被烫伤,之后你就帮她把汤也成盛好,端到她手边。”
阮窈差点听笑了。
那要不要她直接帮她把汤也喝了算了。
她心底起伏了下,却很快忍耐了下去,淡声应道:“我知道了。”
阮窈明白,周祈辞想要做的,无非就是羞辱她、惩罚她。
只要她忍下去,什么都不是难事。
说不定,他心情好了,她还有一丝希望再重回翻译……
阮窈怀揣着这一丝念想,忍气吞声。
后面几日,周祈辞天天晚上都来庄园。
但他却没再给阮窈过多的眼神,仿佛真的只当她是这里的一个下人般。
阮窈便在一旁,看着他和安冉亲昵而自然的相处,就像是阴沟里暗暗觊觎的老鼠。
从前那些她求都求不来的温柔深情,他像是不要的水般全都倾倒给了安冉。
摘星星摘月亮,捧在心尖上宠爱,也不过如此了。
这庄园里的下人一开始还以为因为她的身份有所忌惮,但几日下来,现她受到的待遇还不如他们。
于是那点忌惮便消散了,取而代之的多了几分别的心思。
阮窈长得漂亮,就算是穿着普通的保姆服,也格外清丽动人。
女人看了嫉羡,男人看了,难免心痒。
佣人的房间是没有厕所的,他们洗澡都是公共卫生间。
阮窈拖着疲惫的身子想要进去洗漱,然而衣服脱到一半时,她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仿佛有一道黏腻的视线,不知在何处注视着她。
阮窈下意识弯下腰,却正好和门外的一双偷窥的眼眸对上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