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她竟然掏不出全部的医疗费。
护士的面上染了几分鄙夷,似乎是没想到看上去那么漂亮的女人,连这点钱都交不起。
阮窈察觉到她的眼神,有些难堪。
这种感觉,仿佛就回到了刚离婚的那阵,她如同一个过街老鼠般,被所有人都瞧不起。
“你等等,我找人联系一下……”
阮窈咬了下唇,打开通讯录。
许霖还在国外,时常联系不上。
而她要是找祁渊借钱,以他的敏感度,很快能猜出生了什么。
阮窈在那个名字上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了下去。
“我情况有些特殊,你可以暂时借我点钱吗……”
……
一小时后,傅琛推门而入。
“费用我已经结清了,也办好了出院,走吧。”
他穿着黑色大衣,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明显是急着赶过来的。
阮窈抿了抿唇,既感激又愧疚道:“真是太麻烦你了,其实我自己可以的。”
她也没想到,傅琛在知道她在住院后,会二话没说赶过来。
“我没有太打扰到你了吧?”
傅琛接电话时,阮窈隐隐约约听到他那边有下属汇报工作的声音。
“没关系,只是推了一个会议而已,和你比起来,这不算什么大事。”
阮窈微微一怔,傅琛立刻解释道,
“我的意思是,你毕竟是我妹妹爱人的亲人,就算是为了他们两个感情着想,我也不可能让你这么一个病人自己出院。”
他推了推眼镜框,又问,“对了,周祁辞呢,他知道你受伤了吗?”
阮窈轻扯了下唇,有些自嘲地笑了下。
他不仅知道,而且还亲手把她丢在这里,完全不顾她的死活。
傅琛看她这样子,就猜出了个大概。
“虽然人人都说夫妻间吵架是常有的事,但这也说明两个人间存在着矛盾,你们还是得好好沟通,”
他状似无意道,“阿辞这个人,虽然外人觉得他很冷血残酷,但熟悉他的人都清楚,他对女人…还是很博爱。”
“这些年来,好像他身边就没缺过女人,当然,我并不是故意要说些什么,只是我平常都自己一个人生活,实在是想象不出在几个女人间游走,是什么样的。”
阮窈垂了垂眸,讥讽道,“是啊,在时间管理上,没人能比得过他。”
看她兴致不是很高的样子,傅琛及时地转了话题,“想好去哪了吗,我送你。”
阮窈跟着他坐上车,她抿了下唇,说:“回周家吧。”
傅琛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你想好了?”
阮窈捏了捏指尖,心底却升起一阵无力感。
她能去哪里,一直都不是她想不想就能决定的。
只要周祁辞要用上她,她这个挡箭牌无论何时何地都得出现。
那倒不如直接回周家,省的折腾。
她点了点头:“嗯,想好了。”
傅琛张了张口,最终没说什么:“好,我尊重你的选择。”
只是车子停在别墅前,阮窈下车要走时,他打开车门,递了一张名片过去。
傅琛道,“我没别的意思,就是觉得多认识个朋友多条路,总归没坏处。”
阮窈垂眸,那是一个京港大名鼎鼎的律师,以打豪门离婚的案子出名。
她抿了下唇,伸手接过,真诚道,“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