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窈拿着一朵菊花,凭借印象,走到一座墓碑前。
这是一个无名墓碑。
四周都有放着各种鲜花,唯独这里,就连上面的灰都积攒了厚厚一层。
她仔细打扫一遍,放上花后,给小姑去了照片。
阮窈坐在墓碑旁,轻声道:“姑姑,你还是不愿意告诉我它是谁吗?”
第一次知道这个地方的存在,是小姑病情最危险的时候,手里还紧紧捏着一张照片。
推进手术室前,她抓着阮窈的手:“窈儿,如果我挺不过去,你一定要去这个地方,给她扫一次墓。”
阮窈当时太害怕失去她,什么都来不及多想,只能流着泪匆匆点头。
后来,小姑病情转好,阮窈再问的时候,她却怎么都不肯多说。
这些年,她过得艰辛,一直没有来这里。
今天,也算是圆了小姑一个愿。
阮窈用手指划过那粗糙冰凉的墓碑,她的心莫名痛了一下,说不清道不明。
阮窈脸颊突然落下冰凉的液体。
她愣了下,用手去摸。
是雨水。
暴雨来的很快,没有给阮窈太多准备时间。
她走出墓园时,已经全身湿透。
可却迟迟打不到车。
没办法,阮窈只能重新返回去。
雨水太大,她头都沾湿在脸庞,看不清前方的路。
就当她不小心踩到一个小水坑,脚下一空,即将跌倒前,一只大手抓住她的胳膊。
阮窈被往后一扯,撞入了一个炽热的怀抱,熟悉的冷冽气息将瞬间包裹住她。
“笨蛋,怎么连伞都不知道带。”
明明周祈辞语气不重,可阮窈却鼻头一酸。
莫名很想哭。
她捶了捶他的胸膛,还带着几分鼻腔:“嫌我笨,那你就别管我。”
周祈辞面色沉下去:“你是我老婆,不让我管,你还想让谁管?”
“谁都行!”
周祈辞压着气,懒得再多废话。
他直接脱下外套,盖住阮窈湿透的上半身,将人抱回进车。
重重关上车门,他正要火,却看到阮窈满脸都是泪,一张小脸尽是破碎感。
“……哭什么?”周祈辞哑声,指腹擦拭她眼下的泪,“不就是刚才说话声音大了点,至于吗?”
阮窈拍开他的手,止不住啜泣:“是我…矫情…行了吧……”
她哭的太伤心,让人看了就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