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窈深吸了口气,走出门。
“安冉呢,我要找她。”
佣人将她拦下来,“抱歉太太,安冉小姐现在正在楼上午休。”
阮窈抿了抿唇,没走,“那我就在这里等她醒来。”
两三个小时后,她忍不住再去问,“睡这么久了,还没醒吗?”
佣人又道,“小姐她现在正在吃药。”
阮窈便明白了,安冉是故意找借口不见她。
“让我进去!”她懒得再多浪费时间,正要态度强硬的闯进去,安冉却主动打开了门。
她故作苦恼地轻叹了口气,“婶婶,你这又是何苦呢?”
阮窈紧紧盯着她,“你知道我找你是为了什么,对吧?”
“是又如何。”
“那麻烦你帮我找周祁辞回来,我必须要见到他。”
安然摆了摆手,屏退下人,然后道,“婶婶,这是求人该有的态度吗?”
阮窈蹙了下眉,“你什么意思?”
安冉手里抱着一个小熊玩偶,她歪了歪头,笑盈盈道,
“意思你让我满意了,我才会考虑帮你。”
她像是彻底撕下那副伪善柔弱的白莲花形象,吐露的话语,带着几分蛇般的阴冷。
阮窈身侧的手攥起,“怎么?你终于不装下去了?”
“因为没必要了,你很快就会被小叔抛弃了,”
安冉用手指缠绕了下自己的金色卷,“而在此之前,我自然要收取些从前在你面前忍耐的利息。”
阮窈抿了下唇,冷声问,“你想要什么?”
安然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不紧不慢的拿出一个画笔,沾了沾红色染料,然后走在她面前。
“当然是……你的自尊。”
她抬起手,直接在阮窈身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阮窈的身上瞬间被鲜红的染料弄脏,她下意识想要反击回去,安冉却抢先一步。
“婶婶,如果你让我不开心了,到时候我在小叔那反告你一状,你说他是会信你,还是信我?”
阮窈身子一僵,收回手,“你想怎么羞辱,都随你,我只求你快一点。”
“是啊,毕竟婶婶的老师,可是快等不及了,我确实得快点告诉小叔了……”安冉面上流露出几分着急和紧张,
可下一秒却神情一变,话锋一转,嘲弄道,
“但是婶婶,昨晚你让我摔倒在这里,把我的鞋都弄脏了,小叔说了,脏脏的鞋子是不可以进卧室里的。”
她笑得纯善又疯狂,“婶婶如果想让我进去打电话的话,那只有跪下来帮我擦干净喽。”
“……”
阮窈深吸了一口气,她看出来安冉和周祁辞一样,骨子里都是疯子!
但她别无选择,在老师的遗愿面前,别的什么都不重要,哪怕是她的尊严。
安冉翘着腿坐在椅子上,看着阮窈虚跪在她面前,垂头用纸巾帮她擦拭这鞋,嘴角的弧度越的大。
“……好了。”阮窈忍着心中的屈辱,抬头道。
“婶婶,可真厉害呢,这鞋就像新的一样,以后你被赶出周家后,就专门来给我擦鞋好了。”
安冉显然心情不错,拎着小裙摆转了几圈,欣赏着干净整洁的小黑鞋。